第56章 陶管喷火退袁使（2/2）

入夜后，二牛匆匆来报：“校尉！俺偷听着了！郭图深夜见张二狗，说献城后封他做巨鹿县尉，还给了半袋粟米当定金！” 王凯当即让人把张二狗押来，当着流民的面，张二狗起初还想狡辩，可搜出的粟米和东门钥匙让他无话可说。“巨鹿不是某的私产，也不是谁能卖的。” 王凯把张二狗押到城头，声音传遍全城，“谁要是敢卖城求荣，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流民们纷纷叫好，老栓喊道：“王小哥公正，俺们信你！”

次日傍晚，东门突然传来警报：“先登营来了！五百人，带着云梯，直奔陷马坑！” 王凯立刻登上城楼，见麴义的副将严纲正指挥士兵搭云梯，先登营的强弩手排成方阵，每十步一停，齐射三发，箭雨直奔城头，流民们只能躲在拒马后，不敢露头。

“陶管准备好了吗？” 王凯问身边的徐晃。昨夜他们连夜改造了十根陶管，每根接在装满七成烈酒的陶瓮上，瓮底架着桑柴火 —— 按测算，烈酒蒸发需柴火持续燃烧半柱香，喷火射程能到丈二。“都准备好了！” 徐晃点头，挥手示意点火。柴火很快烧旺，酒气顺着陶管往上涌，一个流民往陶管口扔了个火星，“腾” 地一下，火蛇喷向陷马坑，热浪灼得城楼上的人都往后退。

严纲没想到这招，慌忙下令：“藤盾列墙！挡火！” 士兵们举起藤盾组成盾墙，可藤盾本就易燃，火舌一舔就烧了起来，浓烟呛得士兵们直咳嗽，盾墙瞬间崩溃。有的士兵被烧得惨叫，掉进陷马坑的桑木签上，疼得打滚；有的想往后退，却被后面的方阵挤着，乱作一团。“放箭！” 焦触趁机下令，弩兵们轮番发射，箭雨直奔混乱的先登营，严纲见势不妙，只得下令撤军，临走前还喊着：“王凯！你等着，袁公亲自来，定要你好看！”

战斗结束后，流民们围着陶管欢呼，有的甚至用麻布擦着管身，把它当成 “护城神物”。王凯却没放松 —— 郭图的阴谋虽破，袁绍的大军还在逼近，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又在冀州北部异动。辛毗拿着封书信走来，是崔州平写的：“魏郡的乡勇击退了张燕的黑山贼，却损了不少人，想派些乡勇来帮咱们，只是怕袁绍拦着。”

正说着，斥候突然跑来，手里举着个蜡封的信：“校尉！吕布派人送的密信！” 王凯拆开信，上面的字迹刚劲，却透着几分急切：“丁原欲投袁绍，布不愿同流，愿与君共抗袁丁。然军中缺御寒烈酒，需君赠提纯烈酒百瓮为军资，若肯相助，布愿为君挡先登营之锋。”

王凯捏着信纸，眉头皱了起来 —— 百瓮烈酒几乎是城里的全部库存，给了吕布，流民的消毒和御寒就没了保障；可不给，丁原和袁绍联手，巨鹿更难守。他望向粮库旁的陶瓮，里面装着刚储存的野菜，又看了看城楼上值守的流民，心里像被揪着 —— 理想里他想信吕布 “不与奸佞同流” 的话，可枭雄的本能却让他提防这 “飞将” 素来的贪婪。

风掠过城头，带着陶管里残留的酒气。王凯握紧腰间的环首刀，刀身映着晨光，亮得晃眼。“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却依旧坚定，“陶管再做二十根，陷马坑再挖深一尺，野菜按户分储。吕将军的信，先缓一缓，等公孙瓒的使者来了再议。”

流民们的欢呼声依旧响起，在晨雾里传得很远。可王凯知道，这道关于 “信任与提防”“理想与现实” 的选择题，才是巨鹿真正的考验 —— 乱世里的每一步，都踩着刀尖，容不得半分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