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生死瞬息·沈玉璃掷杵破局（2/2）

穷奇挣扎了一下，四肢抽搐，却再也无法站起。它的眼球逐渐涣散，赤红褪去，露出原本金黄竖瞳的最后一丝光亮。它看着上方那个满脸血污、衣衫破碎的少年，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怎么可能……你明明……一个人……”

叶无涯低头注视着它，声音沙哑却清晰：“因为……我不是一个人。”

话音落下，穷奇四肢一挺，彻底不动。庞大身躯如泄气般塌陷，额心裂口停止流出黑血，护甲完全碎落，三丈高的恐怖形体渐渐失去生气，最终瘫软在焦土之上，再无动静。

叶无涯喘着粗气，脚仍踩在穷奇头上，身体摇晃不止。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体力早已透支，七窍未出血，但内腑受创极重。他缓缓转头，看向远处的沈玉璃。她正扶着灌木，一点点撑起身子，脸色苍白，右手仍在颤抖，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她没有说话，只是朝他轻轻点了点头。

他收回视线，低头看着脚下这头曾屠城、杀父母、炼妖核的妖王，心中没有狂喜，也没有解脱，只有一股沉甸甸的疲惫。他慢慢松开踩着穷奇头颅的脚，转身朝沈玉璃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没有停下。

沈玉璃见他过来，想迎上前，刚迈出一步便腿软跪地。她咬牙，用手撑着地面，试图再次站起来。叶无涯走到她身边，单膝跪地，伸手扶住她的肩膀。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开口。远处，穷奇的尸体静静躺在焦土中央，头颅歪斜，瞳孔涣散，再无一丝威胁。

风重新吹过林间，卷起几片焦叶，在空中打了个旋，又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