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药杵掷妖·沈玉璃暴怒展锋芒（2/2）

他愣住了。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拼？她明明该留在后方，该保住性命，该——可她偏偏冲了出去。他看见她甩出雷针后肩头一颤，真元耗尽的征兆。他看见她脚步踉跄，却仍向前。他看见她盯着那片妖群，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燃烧的怒火。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掐进掌心焦痕，血混着皮屑渗出。他想冲下去，想把她拽回来，可双腿根本不听使唤，膝盖一软，差点跪倒。他只能撑住短刀，死死盯着下方。

穷奇右爪缓缓压下，紫光如液态般在爪心流动。空气在高温中扭曲，利爪划出黑色裂痕，直取沈玉璃头顶。 这一击不为毁城，只为杀人。速度比之前任何一击都快，力量也更凝练。沈玉璃察觉头顶异变，猛地抬头，看见那遮天蔽日的利爪时，瞳孔骤缩。她想退，可脚下血泥湿滑，左腿一软，只来得及侧身抬药杵格挡。药杵扬起，青光微闪，可面对五阶妖王的一击，这点光芒如同萤火之于烈日。

叶无涯在城头猛然抬头，视线穿透烟尘，认出那抹月白劲装。他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如遭重锤，喉咙撕裂般剧痛。他嘶声大喊：“玉璃！”声音撕裂夜空，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绝望。穷奇的爪落下，她抬杵欲挡，脸上溅满妖血却仍不肯闭眼，这一幕幕如利刃般刺痛着他的心。他想冲，想跳，想用身体替她挡住那一击。可他动不了，双腿像被钉进地面，经脉枯竭的剧痛让他连呼吸都困难。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手指抠进刀柄，指节发白，嘴角渗出血丝。

沈玉璃仰头望着那落下的利爪，紫光映在她眼中，像燃烧的深渊。她没松手，药杵仍举在头顶，哪怕知道挡不住。她不怕死，只怕死在这里，让叶无涯独自扛下一切。她听见他的呼喊，那声“玉璃”像刀子扎进心里。她想回头看他一眼，可时间不够。她只能咬牙，将最后一点真元灌入药杵，哪怕只是多撑一瞬间。

穷奇的爪距她头顶只剩三尺，空气炸裂，利爪撕开风浪。 叶无涯双眼赤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短刀深深插入地面，支撑着他摇晃的身体。他死死盯着那一幕，仿佛灵魂已被抽出，只剩一双眼睛死死钉在下方。沈玉璃抬头，药杵高举，月白劲装在妖风中猎猎作响，发间银簪断裂，长发散开，沾满血污。她的唇微微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可声音被风吞没。

穷奇的爪继续下压，紫光暴涨，照亮整片战场。叶无涯的惊呼仍在回荡，沈玉璃的药杵青光微闪，即将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