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初战穷奇·众人溃败守城归（2/2）

洛云看得真切，双目赤红。他强忍左臂剧痛，从岩石后暴起，七枚飞刀尽数握于掌中。他知道现在不能恋战，更不能死在这里。他冲到叶无涯身边，见对方挣扎欲起，一把拽住后领猛力拖回。“走！”他怒吼，“守城再战！”声音如刀劈斧凿，不容置疑。叶无涯咳出一口血沫，还想挣扎，却被洛云死死按住肩膀：“你还活着，就有机会！死了，什么都完了！”

远处，穷奇静静伫立原地，十丈身躯投下的阴影笼罩整片北坡。它没有追击，也没有再出手，仿佛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不值得它真正动怒。它的双爪依旧泛着紫光，地面裂痕如活蛇般缓缓延伸，却始终停在战场中央，未曾越过一步。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漠视，是对蝼蚁反抗的无声嘲讽。

洛云拖着叶无涯一路后撤，脚步沉重却坚定。其余尚能行动的弟子纷纷背起重伤同伴，沿着北坡通往边城的小径仓促撤离。有人怀里抱着昏迷的同门，有人肩上扛着断剑，步伐踉跄，却没人停下。夜雾依旧浓重，林间只剩下破碎的兵器、染血的泥土和几具未能带走的遗体。风吹过废墟，卷起几片焦黑的树叶，啪嗒一声落在断裂的剑刃上。

叶无涯被洛云架着前行，右手仍紧紧攥着那把猎户短刀，指节发白。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穷奇的身影在月光下巍然不动，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他知道这一战败了，败得彻彻底底。但他们还活着，只要活着，就能再战。他闭了闭眼，神魂中的玉简余温未散，青光隐没，仿佛完成使命后再度沉寂。

前方，边城轮廓在夜色中渐渐浮现，城墙低矮却坚固，城头火把摇曳，映照出守军紧张的身影。他们正朝着那里奔跑，身后是溃败的战场，面前是未知的防守之夜。洛云喘着粗气，左臂伤口再度崩裂，血顺着手腕滴落，却始终没有松开对叶无涯的扶持。

一名弟子背着沈玉璃赶上前来，低声说她肋骨可能断了两根，但气息尚稳。叶无涯点头，喉咙干涩说不出话。他抬头望向前方城墙，那里有他们必须守护的东西——不只是城池，还有那些等他们回去的人。

队伍穿过最后一段密林，踏上通往边城的土路。风从背后吹来，带着血腥与焦土的气息。叶无涯终于停下脚步，站在坡顶回望北坡。穷奇的身影已隐入雾中，唯有那股压迫感依旧沉甸甸压在心头。他抬起左手，轻轻叩了叩腰间乾坤袋的位置，指尖触到玉简残留的微温。

洛云站到他身旁，抹去脸上混着血污的汗水，低声道：“下次，换我们先动手。”

叶无涯没说话，只是缓缓握紧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