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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黄金枷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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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投向帐篷外沉沉的夜色,仿佛已经穿透黑暗,看到了那座被敌占区灯火和罪恶交易笼罩的港口城市。

“我们要在锦州,在鬼子的经济心脏附近,打响一场‘货币战争’和‘物资争夺战’!让藤原健次郎之流看看,中国人的经济命脉,不是他们几条豺狗就能掌控的!”

数日后,热河与辽西交界处,一个看似普通、实为地下交通站的山村小院地窖里。

油灯如豆,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陈旧干草的味道。地窖经过简单加固,摆着一张粗糙的木桌和几条长凳,已经是此地能提供的最高规格的“会议室”。

李星辰没有穿军装,而是一身半旧的青布长衫,像个寻常的教书先生或账房先生,只有挺直的脊背和沉静眼神中偶尔掠过的锐利,显露出不凡。

慕容雪站在他身侧,依旧是一身利落的深色衣裤,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地窖入口的木板被轻轻移开,先下来的是一个女人。

她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穿着一身素色旗袍,外面罩着深灰色的呢子大衣,头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挽成一个髻,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皮肤白皙,五官清丽,但眉眼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忧郁和疲惫,嘴唇抿得有些紧。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在镜片后显得很大,瞳仁极黑,此刻带着审视、警惕,以及一丝深藏的恨意与急切。她是欧雨薇。

跟在她身后下来的另一个女子,风格截然不同。看起来年纪更轻些,可能刚二十出头,穿着一身合体的男式黑色短打,外罩皮坎肩,脚上是黑布鞋,打扮利落得像码头上的苦力或车夫头目。

那女子的头发剪得很短,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眉眼带着一股子英气和野性,左边眉骨上方有一道浅浅的旧疤,非但没有破坏容貌,反而添了几分桀骜不驯。

她目光锐利如刀,进来后迅速扫视了一圈地窖环境和李星辰二人,右手始终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但熟悉江湖门道的人能看出,那位置能最快摸到藏在后腰的家伙。她是阮红玉。

“欧小姐,阮姑娘,请坐。”李星辰做了个请的手势,声音平和。

欧雨薇微微颔首,姿态保持着受过良好教育的矜持,在长凳上坐下,腰背挺直。

阮红玉则更随意,直接拉开凳子坐下,一条腿甚至习惯性地搭在了另一条腿的膝盖上,带着江湖人特有的粗豪,目光毫不避讳地打量着李星辰。

“这位就是李……先生?”阮红玉先开口,声音略微有些沙哑,但咬字清晰。

“不错,我是李星辰。”李星辰坦然承认。

欧雨薇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放在膝上的手指蜷缩起来。她显然听过这个名字,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就是让关东军司令部头疼不已、悬赏十万大洋的“华北匪首”。只是没想到,会是这般年轻,这般……平静。

“李先生的胆子不小,这个时候,亲自来这虎狼之地。”阮红玉嘴角扯了扯,不知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阮姑娘的胆色也不差,这个时候,肯来见我这‘匪首’。”李星辰淡淡回应。

阮红玉哼了一声,没接话,但目光中的审视稍微淡了些。

欧雨薇轻轻吸了口气,抬起眼,看向李星辰,声音清晰而冷静,却也难掩深处的波澜:

“李先生,客套话不必多讲。家父之仇,家业之恨,雨薇日夜不敢或忘。贵方传递的消息,提及有办法打击三井洋行及那些汉奸买办,雨薇愿闻其详。

但请李先生明白,雨薇虽一介女流,亦知覆巢之下无完卵的道理,报仇雪恨、重振家声固然是私心,但更不愿见倭寇与奸商勾结,吸干我华夏骨血。若贵方之策,只是利用雨薇泄私愤,或行险侥幸,恕难从命。”

这番话不卑不亢,既表明了仇恨与合作的意愿,也划清了底线,显示出她并非被仇恨冲昏头脑的寻常女子。

李星辰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欧小姐快人快语。请放心,我们要做的,绝非一时泄愤之举。”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放在桌上,目光在欧雨薇和阮红玉脸上扫过,“鬼子用枪炮没能打垮我们,现在想用金元、用贸易枷锁来困死我们。

我们要做的,就是钻进他们的笼子里,找到最薄弱的那根栏杆,然后,把它掰弯,砸烂!”

他语气平静,但话里的力量却让地窖里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我们需要在锦州,开辟一条隐蔽的物资和资金通道。需要懂行的人,摸清他们的游戏规则,找到漏洞,甚至利用他们的规则,反制他们。

需要有能力的人,确保这条通道的安全和畅通,避开日伪的明岗暗哨。两位,就是我们需要的人。”

欧雨薇的呼吸急促了一些,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李先生的意思是……在敌人的金融和贸易体系内部做文章?”

“不错。”李星辰点头,“比如,他们不是发行高息债券吸储吗?那就研究它的条款,找到破绽,或者在关键时候,给它加点料。他们不是控制物资买卖吗?

那就利用信息差,利用他们各个系统之间的腐败和矛盾,截胡,套利,甚至制造假象,引导他们做出错误判断。

他们不是想用伪币掠夺财富吗?那就想办法让这些废纸,以他们意想不到的方式,流回他们自己身上,或者变成我们需要的真金白银和紧缺物资。”

阮红玉搭着的腿放了下来,身体也坐直了些,眼中的兴趣明显浓了:“听着有点意思。不过,李先生,这活儿可不像打架砍人,明刀明枪。

玩的是心眼,是钱,是门路,风险一点不小,搞不好就粉身碎骨。我们能得到什么?你又怎么保证,事成之后,不会过河拆桥?”

“风险与收益并存。”李星辰直视着她,“阮姑娘想要什么?保全‘漕帮’兄弟?在乱世中找一条既能活下去,又不用对鬼子卑躬屈膝的路?还是,像欧小姐一样,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阮红玉眯了眯眼,没承认也没否认。

李星辰继续道:“我无法保证绝对的安全,这世上没有绝对安全的事。但我可以保证,只要二位真心合作,能力所及之内,根据地会尽一切力量提供支持、掩护和必要的保护。

事成之后,‘漕帮’若愿接受改编,可成为根据地海上运输或港口工人队伍的一部分,阮姑娘和兄弟们,都是抗日的功臣,自有安置。若想继续在江湖,根据地也可与你们建立长期的、平等的合作关系,互通有无。”

他看向欧雨薇,“至于报仇,搞垮三井洋行在锦州的势力,让藤原健次郎之流血本无归,身败名裂,算不算报仇?夺回被他们巧取豪夺的产业,或者,建立比‘裕昌源’更大的基业,算不算重振家声?”

欧雨薇的手指紧紧攥住了旗袍下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阮红玉也沉默了,似乎在权衡利弊。

“当然,若是有人首鼠两端,或者想拿我们的钱和资源去填自己的无底洞,甚至反过来咬我们一口……”

李星辰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冷意,“那我也只好用对付汉奸和敌人的法子,来清理门户了。我相信,二位都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地窖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油灯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欧雨薇和阮红玉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有犹豫,有挣扎,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到挣脱泥潭、甚至可能反击希望的悸动。

最终,欧雨薇先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坚定:“我需要了解贵方更具体的计划,以及,我能调动哪些资源,权限有多大。”

阮红玉也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江湖人的狠劲和光棍气:“行,这活儿听着刺激,比天天跟那帮龟孙虚与委委、看鬼子脸色强。干了!不过,怎么干,听谁的,咱们得先划下道来。

另外,我爹那边……老头子有点老糊涂了,总想着左右逢源,我得先把他稳住,或者……”她眼中寒光一闪,“让他‘休息’一段时间。”

李星辰脸上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他知道,这两把插入敌人经济心脏的“软刀子”,算是初步握在手里了。

“具体计划,我们详谈。资源、权限,会根据任务需要和你们的贡献来定。至于阮老爷子那边,”他看向阮红玉,“我相信阮姑娘有办法处理好‘家务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欢迎加入这场没有硝烟,但同样残酷、同样重要的战争。从今天起,你们二位,就是华北野战军经济工作特别小组在锦州的负责人。

欧雨薇同志负责金融商贸层面的谋划与运作,阮红玉同志负责物流通道的打通与安全保障。慕容雪同志会作为联络人,协调你们与根据地的联系。”

他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轻轻一点,仿佛点在了某个无形的要害上:“我们的第一个目标,就从那个由三井洋行暗中担保、正在锦州和周边大肆吸金的‘华北信托’高息债券开始。

雨薇同志,你是行家,你觉得,从哪里下手最容易让这个看似光鲜的泡沫,从内部破裂?”

欧雨薇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眸中,闪烁着冰冷而专注的光芒,那是一个金融猎手看到猎物破绽时的眼神。她微微前倾身体,声音清晰而冷静:

“庞氏骗局的关键在于不断有新的资金流入,掩盖前面的窟窿。要戳破它,一是断其新血,制造挤兑;二是找到其资金链最脆弱、最见不得光的一环,公开它,或者,攻击它。

‘华北信托’的背后是三井,三井在锦州的许多见不得光的交易和资金往来,特别是与军方采购、物资倒卖相关的部分,为了规避监管和风险,很可能通过一些关联的、不起眼的小钱庄或地下钱庄进行短期拆借和周转……”

她白皙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划着看不见的线条,语速加快:“我们可以双管齐下。一方面,暗中散播消息,制造对‘华北信托’偿付能力的怀疑,引发小规模挤兑,试探其反应和资金储备。

另一方面,红玉姑娘,”她看向阮红玉,“需要你动用码头和车马行的关系,严密监控近期与三井洋行、‘华北信托’有密切资金、货物往来的所有中小钱庄、商行,特别是那些背景不那么干净、很可能充当‘白手套’的。

找到那个最薄弱的环节,或许,就是我们撬动整个骗局的支点。”

阮红玉听得眼睛发亮,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露出一丝带着狠劲的笑容:“查人盯梢,找黑钱流动的尾巴,这个我在行。锦州城大大小小的赌坊、烟馆、暗门子,哪个后面没有点猫腻?

哪些钱庄白天一本正经,晚上专干洗钱的勾当,我心里有本账。只要知道大致方向,给我点时间,我能把那帮龟孙的底裤都扒出来!”

李星辰听着两人的对答,看着她们一个冷静分析,一个摩拳擦掌,心中大定。他仿佛已经看到,在锦州那片被日伪阴云笼罩的天空下,一场不见硝烟、却同样惊心动魄的金融暗战,即将悄然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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