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夜莺酒吧（1/2）

夜莺酒吧所在的街区，与陈默居住的老城区筒子楼氛围截然不同。如果说筒子楼是市井烟火中带着破败的疲惫，那么这里就是赤裸裸的、躁动不安的混乱。霓虹灯招牌大多残缺，闪烁着廉价而刺眼的光芒，映照着墙壁上层层覆盖的、意义不明的涂鸦。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精、呕吐物、香烟和某种若有若无的化学制剂混合的刺鼻气味。街道两旁零星站着些眼神飘忽、形迹可疑的人，打量着每一个过往的行人。

陈默将电动车停在几个街区外一个相对安全的收费停车场，然后步行前往。他刻意调整了自己的步态和神态，微微弓着背，眼神带着点漫不经心和些许戒备，完美融入了这片区域常见的“夜行动物”形象。

夜莺酒吧的门脸并不起眼，一扇厚重的、漆成黑色的铁门，旁边只有一个不亮的小灯箱，写着“夜莺”两个字。门口没有保安，但陈默能感觉到门后有人。

他推门而入，一股更加浓烈、混杂着汗味、香水味和酒精的热浪扑面而来，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工业摇滚乐。酒吧内部空间比想象中要大，光线昏暗，只有舞台和吧台有些许光源，其他地方都陷在深深的阴影里。舞池里挤满了随着音乐疯狂扭动身体的人影，卡座和散台上也坐满了形形色色的顾客，有穿着暴露、画着浓妆的女人，有浑身刺青、眼神凶狠的男人，也有看起来像是学生、却带着与社会格格不入的叛逆感的年轻人。

陈默没有直接去吧台，而是像一个寻找座位或朋友的普通客人，在边缘的阴影里缓缓移动，“敏锐洞察”和“能量感知”全开，如同无形的扫描仪，收集着信息。

混乱。这是最直观的感受。这里的能量场本身就极其杂乱，充满了各种欲望、颓废、愤怒和麻木的情绪残留。想要在这种环境下精准捕捉到“狂怒”那种特定的混乱能量，难度不小。

他注意到，在几个相对偏僻的卡座里，聚集着一些气质明显更加彪悍、彼此间似乎很熟悉的人。他们大多穿着统一的黑色T恤，手臂或脖颈处隐约可见蛇形纹身——应该是“黑蛇帮”的成员。他们大声喧哗着，喝酒、摇骰子，眼神时不时警惕地扫视周围。

陈默没有贸然靠近，他走到吧台，在一个空着的高脚凳上坐下。

“喝点什么？”酒保是个面无表情的光头壮汉，声音沙哑，擦拭着酒杯的动作却异常稳定。

“啤酒，最便宜的那种。”陈默用带着点本地口音的、略显沙哑的声音说道。

酒保没说什么，熟练地接了一杯浑浊的啤酒推过来。陈默付了钱，拿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手指摩挲着冰冷的杯壁，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着整个酒吧，尤其是那些黑蛇帮成员聚集的区域。

他需要找到一个切入点，一个可能接触或观察到“狂怒”交易或使用的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酒吧里的气氛越来越狂热。音乐声震得人心脏发麻，舞池里的人群如同陷入集体癔症般扭动。陈默注意到，有几个人的状态明显不对劲。他们并非黑蛇帮成员，看起来像是普通的顾客或者小混混，但他们的眼神异常亢奋，瞳孔微微放大，动作幅度很大，带着一种不受控制的攻击性，容易因为一点小事（比如被不小心撞到）就暴怒起来，对着周围人推搡吼叫。

是喝多了？还是……

陈默集中精神，“能量感知”仔细扫描那几个状态异常的人。果然！在他们身上，他捕捉到了那丝熟悉的、混乱暴戾的能量波动！虽然很微弱，被酒吧本身杂乱的能量场和酒精气息掩盖，但确实存在！

他们接触过“狂怒”！可能是使用了，也可能是刚刚交易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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