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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杀萧远山,吞扫地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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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远山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吸力从沈清砚掌心涌出,將他整个人猛地拽了过去。

他脸色大变,拼命挣扎,可那股吸力如同漩涡一般,將他牢牢锁住,半点挣脱不得。他还没来得及出第二掌,已被沈清砚扣住了手腕。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施主手下留情——”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两人耳中。

与此同时,一股柔和却浑厚无比的內力从楼梯口涌来,像是无形的屏障,试图將沈清砚和萧远山分开。

那內力绵密如水,却又沉稳如山,显然是极深湛的修为。

沈清砚头也不回,左手向后轻轻一拂。

一道无形剑气从指尖射出,正是六脉神剑中的少商剑。剑气无声无息,却精准地击在那股內力之上。只听一声闷响,那股內力被剑气一阻,微微一顿,却並未消散,而是绕了个弯,再次涌来。

沈清砚眉头微挑。

这老和尚的武功,比他预想的还要高,竟然能挡住他一成功力。

他左手连弹,商阳、中冲、关冲三剑齐发,三道剑气呈品字形射出,將那股內力彻底封住。楼梯口传来一声轻嘆,那股內力便如潮水般退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沈清砚的右手始终没有鬆开萧远山的手腕。

北冥神功全力运转。萧远山体內浑厚的內力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哗哗地往外涌。

他瞪大眼睛,嘴唇哆嗦,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声。他的內力在流失,他的力气在消失,他的身体越来越软,越来越空。他想喊,喊不出声;想挣扎,连手指都动不了。

不过几息之间,萧远山的內力便被吸得乾乾净净。

沈清砚鬆开手,萧远山软塌塌地瘫倒在地,脸上凝固著惊骇与不甘,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楼梯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灰袍老僧缓缓走了上来。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僧袍,脸上布满皱纹,手里还拿著一把扫帚。他的脚步很轻,轻得像踩在棉花上,可每一步都稳稳噹噹,仿佛与这藏经阁融为了一体。

老僧走到沈清砚面前,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萧远山,又看了看沈清砚,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號。

“阿弥陀佛,施主好功夫。”

沈清砚看著他,目光平静。“大师要替他出头”

老僧摇了摇头。

“贫僧只是觉得,萧施主在藏经阁藏了三十年,虽有杀心,却未杀人。施主一出手便废了他几十年苦修,未免太过。”

沈清砚笑了笑。

“大师方才出手,是想阻止我。可你没挡住。”

老僧沉默了片刻,轻轻嘆了口气。

“施主武功之高,贫僧生平仅见。便是当年达摩祖师復生,也不过如此。”

他看著沈清砚的眼睛。

“施主来少林,不只是为了这位施主吧”

沈清砚没有回答,只是看著他。

“大师的武功已经练到先天境界巔峰了吧。”

老僧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看著沈清砚,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几分惊讶。

“施主好眼力。”

沈清砚道:“我有一件事,想请大师帮忙。”

老僧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

沈清砚笑了笑。

“大师这一身精纯功力,堪比人形大补药。与其等你百年之后消散於天地,不如借我一用。”

老僧看著他,目光平静如水,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

他在这藏经阁扫了四十多年的地,见过无数人,读过无数经书,早已將世事看透。方才沈清砚出手的瞬间,他便认出了那门功夫——北冥神功。

逍遥派的至高绝学,能吸人內力为己用。他年轻时曾游歷江湖,有幸见过一位逍遥派的前辈施展此功,印象极深。

那门功夫霸道无比,却也极为难练,非天资卓绝者不能入门。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能练成,还能如此举重若轻,其武学天赋之高,实在是他平生仅见。

他知道自己不是沈清砚的对手。方才在楼梯口那一记交手,他已经试过了。

他的內力虽已臻先天巔峰,可对方的剑气无形无影,收发隨心,境界上差了不止一筹。若是硬拼,他这把老骨头怕是撑不过十招。更何况,他身后还有少林寺。他是出家人,不爭强斗狠,可也不能让这座千年古剎毁在自己手里。

他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释然。

“施主好本事。北冥神功,贫僧年轻时曾见过一次,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

他看著沈清砚的眼睛,目光坦然,

“贫僧知道不是施主的对手。若贫僧拼死一搏,或可伤施主一二,可少林寺上下数百僧眾,便要替贫僧承受代价。”他顿了顿,双手合十,“施主想要贫僧这身功力,拿去便是。只求施主念在佛门净地的份上,不要伤及无辜。”

沈清砚看著他,微微点了点头。

“大师放心,我来少林,只为借功,不为杀人。”

老僧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號。“阿弥陀佛。施主请便。”

沈清砚没有客气,走到老僧面前,伸手按在他肩上。

北冥神功运转,老僧体內那股浑厚绵密的內力便如流水般涌入沈清砚体內。那內力精纯至极,与他之前吸收的任何人都不相同,像是被岁月反覆锤炼过的老酒,醇厚绵长,没有一丝杂质。

老僧的內力源源不断地流出,他的脸色越来越白,身子也越来越轻,可他的嘴角始终掛著一丝笑意,像是放下了什么很重很重的东西。

沈清砚闭上眼睛,感受著那股內力在经脉中流淌,混元大道经一转,便將其炼化得乾乾净净。不过片刻,老僧的內力便被吸尽。他靠在书架旁,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可眼睛还微微睁著,看著头顶那片被月光照亮的梁架。

“贫僧这辈子,值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然后他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还没有散去。

沈清砚站起身,看著他,沉默了片刻。这老和尚在藏经阁扫了四十多年的地,守著一座寺院,守著一堆经书,守著一身无人知晓的武功。到头来,什么都没带走。他对著老僧微微頷首,转身走下楼去。

身后,老僧靠著书架,像是睡著了一样。月光从窗欞里照进来,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把扫帚还放在他手边,静静的,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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