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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邀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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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到脸颊有些发烫,放在膝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攥住了衣料。是纯粹出于感谢的客套,还是……某种更私人化的邀约?

她抬眼,对上他等待的目光。那双眼睛在傍晚渐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里面没有平日里处理公务时的冷硬,也没有审视下属时的锐利,而是一种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的探寻。

周聿深眼底似乎有什么情绪极快地闪过,像是星火一瞬,快得无法捕捉。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随即转回身,重新启动了车子。

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行驶的方向却并非济安堂,也非林晚所熟悉的任何一条归家路线。她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没有询问目的地。车内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默,并不让人尴尬,反而有种奇异的、紧绷的安定感。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霓虹初上,点亮了城市的轮廓,也让她有些纷乱的心绪渐渐沉淀下来。

最终,车子驶入一条相对安静、绿树成荫的道路,停在了一家看似不起眼,但门廊设计极为雅致的餐厅前。招牌是古朴的木刻字——“观澜阁”。

周聿深率先下车,绕过车头,替林晚打开了车门。这个细微的举动让他身上那种军人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强势,与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绅士风度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这里菜品清淡,环境也安静,适合聊聊天。”他简单解释了一句,像是在为这个选择做注脚。

林晚跟着他走进餐厅,内部是典型的新中式风格,空间开阔,以竹、木、石为主要元素,灯光柔和,座位之间有巧妙的隔断,保证了私密性。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檀香和茶香,确实是个能让人放松下来的地方。

侍者显然认识周聿深,恭敬地引他们到一个靠窗的、更为僻静的位置落座。窗外是一个精心打理过的小庭院,假山流水,竹影摇曳,在暮色中别有一番意境。

点菜的过程很简洁,周聿深征询了林晚的忌口和偏好后,便迅速做出了选择,依旧是那副果断高效的作风。侍者离开后,桌上便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一壶刚沏好的、香气清幽的龙井。

周聿深执起茶壶,先为林晚斟了一杯,动作不算特别娴熟,却沉稳有力。淡黄的茶汤在洁白的瓷杯里微微荡漾。

“今天,辛苦你了。”他放下茶壶,开口,话题自然而然地回到了白天的休干所之行,“老团长后来特意跟我说,很久没这么松快过了。”

林晚双手捧住微烫的茶杯,指尖传来暖意。“能帮到老人家就好。他的情况主要是陈年旧伤,经络淤堵得厉害,急性发作时疼痛剧烈。后续如果能坚持系统治疗,配合我回去后制定的详细方案,应该能有更显着的改善。”

“刘主任那边,我会跟进。”周聿深颔首,“他对你的专业能力很认可,合作的事情,可以提上日程。你有什么具体的想法或者需求,可以直接跟他沟通,或者告诉我。”

他的话语依旧围绕着公事,条理清晰,目标明确。但林晚能感觉到,这顿晚餐,绝不仅仅是为了讨论合作细节。她轻轻啜了一口茶,清冽的茶香在口中弥漫开,让她心神稍定。

“我会尽快整理出方案。”她应道,随即抬起眼,目光清亮地看向他,“周先生,您似乎……对休干所那边的事情,格外上心。”

这不是一个医者该问的纯粹专业问题,带了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触及了他身份之外的、更个人化的领域。

周聿深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他看向窗外摇曳的竹影,沉默了几秒,才转回视线,目光里多了一些复杂的东西。

“老团长,”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是我刚入伍时的直属上级。我这条命,他救过。”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的重量,“不止他,那里很多老同志,都是曾经在枪林弹雨里滚过来的。现在太平了,他们身上的伤,却跟着一辈子。”

他没有多说细节,但寥寥数语,已足以勾勒出烽火岁月的残酷,以及那份沉淀在生死之间的厚重情谊。林晚安静地听着,心中触动。她忽然有些明白,他身上那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冷硬,或许并非天生,而是经历使然。他也并非对一切都冷漠,只是他的关切,藏得太深,落在了这些不为人知的角落。

“所以,”周聿深总结道,目光重新落在林晚脸上,带着一种纯粹的、不掺杂其他因素的欣赏,“能让他们晚年少些痛苦,意义重大。林医生,谢谢你愿意为此花费心力。”

这一次,他重新用了“林医生”这个称呼,但在此时此刻,在这个语境下,这个称呼仿佛被赋予了更深一层的含义,不再仅仅是职业的界定,更像是一种带着敬意的认可。

“医者本分。”林晚微微摇头,语气真诚,“能用自己的医术帮助需要帮助的人,是济安堂的立身之本,也是我的荣幸。”

这时,菜品陆续上桌。果然如周聿深所说,口味清淡,摆盘精致,注重食材本身的味道。他不再谈论沉重的话题,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晚餐上,偶尔会介绍一两道菜的特色,或者问询林晚对菜品的看法。他依旧不是个善于闲聊的人,但那种迫人的气场收敛了许多,努力让气氛变得更为缓和。

林晚也逐渐放松下来。她发现,褪去军装和周局长身份的周聿深,虽然依旧话不多,但倾听时很专注,偶尔提出的问题也总能切中要点,显示出他广博的见识和敏锐的思维。他们聊到了现代医学与传统中医的融合困境,聊到了城市变迁下老街区像济安堂这样的传统医馆的生存状态,甚至聊到了某些古籍药典……话题散而不乱,竟有种意外的投契。

晚餐过半,周聿深放下筷子,像是无意间提起:“庆功宴那晚,看你似乎很喜欢那道桂花糯米藕。”

林晚微微一怔,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这个细节。那晚她确实多动了几筷子那道甜点。“嗯,家父也喜欢甜食,家里偶尔会做,味道很熟悉。”

“这里的甜品师傅擅长做苏式甜点,我让他们准备了一份,稍后可以尝尝。”他说道,语气自然,仿佛只是尽地主之谊。

“让您费心了。”林晚低声道,心底那圈涟漪又轻轻荡开。他记得她喜欢的菜,留意到她细微的偏好。这种于无声处的关注,比他任何直接的言辞都更让人心动。

甜品上来,果然是精致的桂花糯米藕,香甜软糯。品尝着甜点,气氛似乎也变得更加柔和。窗外夜色渐浓,庭院里的灯盏亮起,勾勒出婆娑的树影。

周聿深看着对面小口吃着甜点的林晚,灯光在她浓密的睫毛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侧面线条柔和而宁静。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角落里显得格外清晰:“有时候会觉得,像你这样安静地治病救人,守着家传的医馆,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守护’。”

林晚抬起头,有些讶异地看着他。

他继续道,目光似乎透过她,看到了更远的地方:“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守护的是疆土和秩序,是‘大’的东西。而你们,守护的是一个个具体的人的健康和安宁,是‘小’的、却同样重要的东西。”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如此清晰地阐述他对自己职业的理解,并将她的工作放在了一个对等的位置上。没有居高临下的评判,只有一种深层次的理解和尊重。

林晚的心被轻轻触动。她放下小勺,认真地看着他:“其实道理是相通的。无论大小,根基都在于‘责任’二字。济安堂的牌匾上,写的是‘仁心仁术’,父亲常说,这‘仁心’便是对每一个来到面前的病患负责。我想,您和您的同志们,背负的也是对整个区域、对更多人的责任。”

周聿深静静地听着,眼底深处仿佛有光微微闪动。她的话语温婉,却蕴含着力量,精准地解读了他未曾完全言明的想法。这种被理解的感觉,对他而言,陌生而珍贵。

“责任……”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品味着其中的重量,然后,极轻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弯了一下唇角,“是啊,责任。”

这抹转瞬即逝的浅淡笑意,如同冰河解冻的第一道裂隙,让林晚看得有些失神。她意识到,这个看似冷硬如磐石的男人,内心或许也有着不为人知的细腻和沉重。

晚餐在一种渐入佳境的氛围中结束。周聿深结账后,两人并肩走出餐厅。晚风带着初夏的暖意,吹拂在脸上,驱散了最后一丝室内的沉闷。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济安堂的路上。这一次,车内的沉默不再带有试探的紧绷,而是弥漫着一种舒缓的、近乎安宁的气息。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各自消化着今晚这超出纯粹医患关系的接触所带来的微妙变化。

到达济安堂门口,已是华灯璀璨。古色古香的医馆在夜色中静默矗立,与周围现代化的店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自有一番沉静的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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