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道友?这个称呼(1/2)
晨光彻底撕开夜幕,将芒卡寨子上空最后的阴霾也驱散殆尽。劫后余生的寨子,在经历了数日的死寂与恐怖后,终于迎来了一丝微弱但真实的人气。被黑月印记控制的寨民陆续苏醒,虽然身体虚弱,神智恍惚,但至少脱离了那如同梦魇般的操控。岩恩老人和刀坤带来的猎手们,立刻开始着手救治伤员,安抚人心,并派人向曼洛寨传递平安消息,同时安排那支“佯攻”队伍返回。
凌玥、沈墨和被救醒后依旧极度虚弱、但魂魄归位的阿香,在岩恩老人的带领下,离开一片狼藉的祭坛,朝着寨子后山,钟声传来的方向行去。
阿香醒来后,对自己被邪灵附体、以及丈夫阿强的事情只有一些模糊而痛苦的碎片记忆,大部分时间都沉默不语,眼神空洞,显然创伤极深。岩恩老人喂她服下了安神定魂的药物,由一名可靠的猎手搀扶着。沈墨也受了些轻伤,但无大碍,只是精神高度紧绷后的疲惫。凌玥魂力耗尽,更是脚步虚浮,全靠一股意志支撑。
后山的路比之前更加崎岇难行,几乎没有路径,完全是凭着岩恩老人的记忆和某种冥冥中的感应在前进。越往深处走,山林的气息越发古老、纯净、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奇花异草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心旷神怡的草木清香,与之前芒卡寨子那阴森压抑的气息截然不同。
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前方出现了一道被浓密藤蔓完全覆盖、几乎与山体融为一体的石壁。石壁陡峭光滑,高不见顶。
岩恩老人在石壁前停下,神色恭敬,双手合十,对着石壁用古老的语调念诵了一段晦涩的咒文。咒文念罢,他从怀中取出那枚曾经属于真正岩恩老人、在鬼井中立下大功的兽皮符囊,将其轻轻贴在石壁中央一个不起眼的、天然形成的凹陷处。
符囊触及石壁的瞬间,微光一闪。
紧接着,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那看似浑然一体的石壁,竟然从符囊所贴的位置开始,如同水波般荡漾、向两侧无声地分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黑暗的洞口!洞口内,有柔和而稳定的白光透出,并伴随着一股更加精纯、更加浩瀚的天地灵气(凌玥能清晰感知到)扑面而来!
“这便是‘玄微洞天’的入口了。”岩恩老人收回符囊,对凌玥和沈墨道,“钟先生就在里面等候。请随我来。”
他当先步入洞口。凌玥、沈墨、搀扶阿香的猎手,也依次跟上。
一进入洞口,身后的石壁便悄无声息地重新合拢,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开启过。洞内并非想象中漆黑狭窄的洞穴,而是一条宽阔、平整、蜿蜒向上、以某种会发光的乳白色玉石铺就的甬道。玉石散发出柔和的白光,照亮了前路。空气清新得不似地下,温度宜人,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让凌玥枯竭的经脉和魂魄都感到一阵舒泰,恢复速度明显加快。
甬道似乎没有尽头,但走了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仿佛将整座山腹都掏空了的天然洞窟之中!洞窟顶端,镶嵌着无数闪烁着星辰般光芒的奇异晶石,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洞窟中央,是一个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灵光的小型湖泊。湖边生长着许多外界早已绝迹的奇花异草,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异香。
而在湖泊的正中央,一块突出水面的、形似莲台的青色巨石上,盘膝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面容清癯,须发皆白,但肌肤却如同婴儿般红润,看不出具体年龄。他闭着双眼,面容平静无波,仿佛与周围的天地灵气、与这洞窟、甚至与那汪湖水,都融为一体。在他身前,横放着一口样式古朴、色泽黯淡、非金非石、表面刻满繁复云雷纹和日月星辰图案的青铜小钟。正是这口小钟,之前发出了那定鼎乾坤的钟鸣。
“钟先生!”岩恩老人见到此人,立刻躬身下拜,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崇敬。
灰袍道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初看平淡无奇,如同古井深潭,但细看之下,其中仿佛有星河运转、岁月流淌、万物生灭的景象一闪而逝,深邃得让人不敢直视。他的目光扫过岩恩老人,在沈墨颈间的玉佩上微微停顿,最后落在了凌玥身上,尤其是在她手中那枚古旧罗盘上停留了许久,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惊讶、恍然、探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悯?
“来了。”钟先生的声音平淡温和,与之前在脑海中响起的一般无二,却仿佛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能安抚人心,“辛苦你们了。岩恩,你做得很好。先带这位姑娘去那边的‘安魂草庐’休息疗养。”他指了指湖泊另一侧,几间以翠竹和茅草搭建的简陋屋舍。
“是,师父。”岩恩老人恭敬应下,从猎手手中接过阿香,扶着她向草庐走去。猎手也行礼后退下。
洞窟中,只剩下钟先生、凌玥、沈墨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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