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从商店到文化中心（1/2）
胖子说要开餐厅，是在杂货铺变文化中心后的第一个周末。
那天下午，文化中心正办第一场“旧世界美食记忆分享会”。二十几个人挤在多功能区，每人面前一小碟胖子试做的地瓜片，边吃边聊。
“我奶奶做的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一位白发老人闭眼回忆。
“学校门口的麻辣烫，五块钱一大碗，冬天吃完浑身冒汗。”中年人笑着摇头。
“还有生日蛋糕，奶油甜得发腻，但那时候觉得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年轻母亲轻声说，摸了摸孩子的头。
气氛正温馨，胖子突然站起来拍手：“各位！”
所有人都看向他。
胖子声音洪亮：“听了大家的话，我决定了——我要开家餐厅！不是小摊不是快餐车，是正儿八经的餐厅！把你们记忆里的味道一个一个复现出来！”
全场安静了三秒，然后爆出热烈掌声欢呼。
林蔷站在柜台后看胖子红光满面的脸，忍不住笑了。她早知道这家伙迟早会走到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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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的餐厅计划成了接下来一周最热门话题。
每天都有不同人来打听进展。有人主动提供旧时代菜谱——手写的泛黄的笔记本，记着祖母或母亲传下的烹饪秘方。
“这是我家传的牛肉面配方。”工人老李把用塑料袋仔细包的笔记本交给胖子，“我老伴儿生前最爱做这个，她说关键在熬汤时间……”
“这是我妈妈手写的饺子馅比例。”中年女士送来几张边缘卷曲的纸，“猪肉白菜馅，她总说肥瘦三七分，白菜要挤干水……”
“这是我从废墟翻出来的旧菜谱书。”年轻人扛来大部头，“虽然很多材料现在没有，但也许能给你灵感……”
胖子小心收好这些资料，在文化中心一角设了“美食研究区”。每天下午他都泡在那儿，对着泛黄纸张和记忆碎片试做。
林蔷常来帮忙——不是帮烹饪是帮记录。她用源初核心知识分析食材成分，用旧时代食品科学解释原理，把试验过程整理成可复制配方。
“这个‘酱油’现在做不了。”胖子苦恼指菜谱，“需要大豆发酵，没那么多豆子也没发酵工艺。”
“可以用蘑菇提取液代替。”林蔷调出数据库资料，“旧时代有研究蘑菇鲜味物质和酱油相似。翡翠营地正试种蘑菇也许可合作。”
“还有‘黄油’‘奶酪’‘巧克力’……”胖子列出一长串，“这些都需要特定原料工艺现在根本搞不到。”
“那就创造我们自己的‘新纪元版’。”林蔷鼓励，“用现在能获取的食材重新定义美味。地瓜片不也很受欢迎？没人说它必须和旧时代薯片一模一样。”
胖子若有所思点头重新翻开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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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餐厅选址定了——就在文化中心隔壁，原是一间闲置仓库。面积八十平米比文化中心大但需彻底改造。
消息传开整个社区都动起来了。
建筑队工人们自愿加班利用休息时间帮忙清仓库加固结构刷墙。他们不要报酬只要求“开业后给兄弟们留张桌子”。
钢铁城墨嵩派来个小组帮忙装厨房设备和通风系统。他们还带来几台旧时代餐厅常见设备图纸准备试修复或重制。
翡翠营地吴副院长送来第一批试验种植的调味植物——小葱香菜薄荷还有几种可食用香草。“虽然现在量少但可点缀菜品。”他说，“等农场扩大生产供应量就能上来。”
最让胖子感动的是那些普通人。
一个曾做过木工的老人亲手打造餐厅第一张餐桌四把椅子。木料是从废墟回收的旧木材表面还留岁月痕迹但被打磨得光滑温润。
一位擅缝纫的女士用收集来的旧布料缝制桌布椅垫图案简单但温馨。
几个孩子用彩色石子拼出“胖子餐厅”四个字虽然歪歪扭扭但用心十足。
餐厅装修成了社区集体创作。每天都有新进展每天都有新惊喜。
林蔷把这些都记在文化中心“社区记事板”上——墙上的大白板用彩色笔画下餐厅从无到有过程旁边贴大家贡献的照片留言。
“这就是文明重建的样子。”一天傍晚陆烬看记事板说，“不是某个伟大计划自上而下推行是普通人自下而上创造。”
林蔷点头用笔在板上添行字：“第18天窗户安装完成。王师傅说要让餐厅阳光充足吃饭的人心情才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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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装修期间胖子也没闲着。
他每天泡在“美食研究区”试各种配方。文化中心后院临时搭了简易厨房常飘出各种奇异香味——有时诱人有时奇怪。
“这次又是什么？”一天下午小刀捂鼻子进文化中心。
“试做‘咖喱’。”胖子满头汗搅一锅棕黄色糊状物，“据资料需要十几种香料我们现在只有姜蒜辣椒所以……嗯是个挑战。”
白薇走过来用勺舀一点点尝表情微妙：“有点辣有点冲但……不难吃。也许可调比例？”
“让我试。”林蔷也尝一口脑海中迅速调取咖喱知识，“传统咖喱平衡在香料层次感。我们没那么多香料但可用其他方法增复杂度——比如加烤过的坚果碎或用蔬菜熬的高汤打底。”
胖子眼睛一亮：“有道理！我这就试！”
这样试验每天进行。失败是常事——有时太咸有时太淡有时味道怪到连胖子自己都皱眉。但每次失败后大家会一起分析原因调配方再试。
渐渐出现独特现象：每天下午“试吃时间”成了文化中心最热闹时刻。居民们自发来免费尝胖子试验品然后诚实反馈。
“这汤鲜味够了但缺点厚度。”
“这饼口感不错但可再加点香草。”
“这炖菜让我想起妈妈味道……虽不完全一样。”
胖子把反馈仔细记下。笔记本越来越厚不仅记配方还记每人建议回忆故事。
“我发现”一天晚上收工时胖子对林蔷说，“我做的不只是食物还是……记忆载体。那老李每次吃牛肉面试制品时都会说他老伴儿。那王阿姨尝到我试做的饺子时哭了说想起女儿小时候……”
他声音有点哽咽：“我以前只知做饭让人快乐现在才知食物还能连过去现在连活着的人和离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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