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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你才算真正入了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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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上,舆论呈一边倒的狂欢。全世界的餐厅,尤其是那些坚持传统烹飪的餐厅,营业额在一周內暴涨了三倍。无数年轻厨师,重新拿起了蒙尘的炒锅,开始潜心研究“火”的艺术。

一场由“本味派”掀起的、企图让烹飪文明倒退的寒流,就这样被杨明用一盘最简单的素炒土豆丝,轻而易举地……拨乱反正。

然而,作为胜利者的杨明,却在比赛结束的第二天,就乾脆利落地解散了临时组建的团队,拒绝了所有媒体的採访,並让刘建国对外宣布:

“杨神累了,他要继续回去当奶爸了。世界和平这种小事,以后请不要再来烦他。”

这则公告,充满了杨明式的、欠揍的慵懒风格,再次让全世界的粉丝哭笑不得。

人们渐渐明白,这位神,是真的对名利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他出手,似乎永远只是因为……某些不长眼的傢伙,打扰到了他平静的带娃生活。

……

一周后,食光餐厅。

午后的阳光依旧温暖。

杨明也依旧躺在那张摇椅上,仿佛之前那场轰动全球的对决,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梦。

一个穿著白色麻衣的身影,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了餐厅门口。

是苏哲。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脸上没有了昔日那种神棍般的自信和光彩,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迷茫和……空洞。

他没有走进来,只是远远地站在门口,看著正在摇椅上打盹的杨明,以及在旁边草地上追逐蝴蝶的杨念。

那副温馨而又充满了生活气息的画面,像一根针,深深地刺痛了他。

他站了很久,久到陈清清都忍不住想出去赶人。

杨明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地懒洋洋说了一句:“想不明白,就进来坐坐。站在那儿,挡光。”

苏哲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迈著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没有坐下,只是站在杨明面前,用一种沙哑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杨明连眼睛都没睁。

“为什么……我输了”苏哲的眼中充满了痛苦,“我的理论,我的逻辑,都是完美的。最顶级的食材,回归本味,这难道不是对它最大的尊重吗为什么……大家却选择了你那盘……充满了『污染』和『破坏』的土豆丝”

杨明终於睁开了眼睛。

他看著眼前这个已经陷入哲学死胡同的年轻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你吃饭了吗”

苏哲一愣,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自从比赛结束后,他水米未进。他想不通那个问题,就感觉不到任何飢饿。

“等著。”

杨明从摇椅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走进了厨房。

苏哲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陈清清抱著手臂,在一旁冷眼旁观。她倒想看看,杨明要怎么对付这个差点毁了整个行业的“美食邪教”头子。

厨房里,很快就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没有开火,没有油烟。

几分钟后,杨明端著一个最普通的白瓷碗,走了出来。

碗里,盛著半碗……白米饭。

就是普普通通的、刚出锅的、还在冒著热气的白米饭。

米,是顶级的五常大米。

水,是甘冽的山泉水。

锅,是最传统的土灶铁锅。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吃吧。”杨明把碗和一双筷子,放在了苏哲面前的桌子上。

苏哲看著那碗白米饭,眉头紧锁。

“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一碗饭。”杨明重新躺回摇椅,“吃完了,再来问我问题。”

苏...哲的自尊心,让他很想拂袖而去。

他感觉自己又一次受到了侮辱。

用一碗最简单的白米饭来打发他

但他的身体,却很诚实。

那股纯粹的、温暖的、带著一丝丝甘甜的米饭香气,像一只无形的手,蛮横地撬开了他封闭已久的食慾。

他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嚕”叫了一声。

最终,理智败给了本能。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小口米饭,带著一种审视和批判的心態,送入了口中。

入口的瞬间。

苏哲的身体,如同被闪电击中一般,猛地僵住了。

他的眼睛,也如同那天评委席上的评委们一样,瞬间瞪得滚圆!

这……

这是……

米饭

这怎么可能是米饭!

那米粒,在他的口腔里,仿佛拥有了生命!

每一颗米,都像是独立的、完整的个体。外层带著一丝丝不易察觉的、q弹的韧劲,而內芯,却又瞬间化开,变成一股温柔的、带著极致甘甜的暖流,温柔地包裹住他的整个舌头。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当他咀嚼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颗米粒,都在他的齿间……呼吸!

它们在吸收他口腔里的温度和津液,然后又將自身蕴含的、最精华的淀粉和能量,毫无保留地……回馈给他!

这已经不是在吃饭了!

这是一种……能量的交换!是一种……生命的对话!

他仿佛看到了一粒种子,在黑土地里破土而出,沐浴阳光雨露,拼尽全力地生长,最终將自己的一生,都浓缩成了这碗中之物。

而烹煮它的那个人,用一种神乎其技的、对“火”与“水”的极致理解,完美地保留並升华了这份……生命的遗言!

没有一道菜,比这碗白米饭更“本味”。

也没有一道菜,比这碗白米饭,更需要“烹飪”!

苏哲的眼泪,毫无徵兆地,夺眶而出。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什么哲学。

他像一个饿了三天三夜的难民,捧起那碗饭,大口大口地、狼吞虎咽地扒拉起来。

风捲残云。

一碗饭,很快见了底。

他甚至伸出舌头,將碗底最后剩下的一点米油,都舔得乾乾净净。

吃完,他捧著那只空碗,呆呆地坐在那里,泪流满面。

他懂了。

他终於懂了。

他抬起头,看著杨明,声音哽咽,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虔诚。

“我……我明白了。”

“真正的『本味』,不是简单地呈现食材的原始状態。”

“而是用我们的智慧和情感,去倾听食材的『遗愿』,並帮助它……完成最终的、最灿烂的……升华。”

“烹飪,不是破坏。”

“烹飪,是……成全。”

杨明看著他,终於露出了一丝微笑。

孺子可教。

“你很有天赋,”杨明淡淡地说道,“但你的心,太冷,太傲。食物是有温度的,你用一颗冰冷的心,永远也做不出有温度的菜。”

“回去吧。”

“什么时候,你能为自己最爱的人,做出一碗让她感动的白米饭,你才算真正入了门。”

苏哲站起身,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他朝著杨明,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三个躬。

然后,他转身离去。

他的背影,依旧萧索,但那份深入骨髓的迷茫,却已经被一种名为“希望”的光芒所取代。

他找到了自己新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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