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无耻下流（1/2）
网络上关於“现炒”和“预製菜”的爭论彻底白热化。
无数的上班族、外卖党自发地站到了预製菜的阵营。
他们成为了张海最忠实的拥护者。
而那些还在坚持为传统中餐辩护的人，则被打上了“老古董”、“何不食肉糜”的標籤，被淹没在了人民群眾的汪洋大海之中。
张海又贏了。
而且贏得比第一期还要漂亮。
他成功地將自己塑造成了为底层消费者发声的“代言人”。
他將一场关於“商业模式”的討论，巧妙地偷换概念，变成了一场关於“阶级对立”的战爭。
他告诉所有外卖党：
“那些指责你们吃预製菜的人，都是高高在上的精英。他们不懂你们的辛苦，不懂你们的无奈。只有我，才跟你们站在一起。”
……
四合院里。
气氛比上一次还要凝重。
刘建国看著平板上那个已经突破了五千万播放量的预告片，气得浑身发抖，嘴唇都白了。
“阴险！无耻！下流！”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张海简直就是个魔鬼！他这是要彻底毁了我们这个行业的根啊！”
他比谁都清楚，这个预告片对传统餐饮业的打击有多么致命。
它直接动摇了消费者最基本的信任！
信任一旦崩塌，再想重建难如登天！
陈老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著屏幕上苏晓月那张充满了“正义感”的脸。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揪住。
疼。
比上次还要疼。
“爷爷，刘总，你们別太激动了。”
陈清清在一旁也是秀眉紧锁：“现在最关键的不是生气，是想办法怎么应对。”
“怎么应对”
刘建国一脸的颓然和无力：“我们现在还能怎么应对”
“他张海现在已经站在了『乾净卫生』和『为民请命』的道德制高点上。我们说什么都是错的。”
“我们说不是所有中餐馆都那么脏。他们会说，你怎么保证你能为全国几百万家餐馆担保吗”
“我们说预製菜没营养，添加剂多。他们会说，你们这是在製造焦虑！是在污衊良心企业！”
“我们现在是百口莫辩！说什么都会被他们打成是『无良商家』的洗地狗！”
他这番话，说得很绝望，却也是血淋淋的现实。
在张海这套精心设计的“组合拳”面前。
他们似乎已经毫无还手之力。
整个院子都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杨明。
他从始至终都靠在躺椅上闭著眼睛，像是在假寐。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外界那场足以顛覆整个行业的腥风血雨都与他无关。
“杨先生……”
刘建国看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您……您倒是说句话啊……”
杨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带著一丝慵懒的眸子里，此刻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没有回答刘建国的问题。
他只是转过头看著身旁的陈清清，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丫头。”
“嗯”
“你那个『金龙杯』的宣传片做好了吗”
陈清清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做好了。按照您的要求做了两个版本。一个是突出『匠心』和『传承』的a版，另一个是……”
“另一个就不用说了。”
杨明打断了她。
他缓缓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那股子慵懒和閒適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出鞘利剑般的冰冷锋芒。
他看著刘建国、看著陈老、看著陈清清，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张海不是喜欢玩舆论战吗”
“他不是喜欢站在道德高地上对別人进行降维打击吗”
“好啊。”
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丝令人不寒而慄的绝对自信。
“那我们就用他的方式，把他彻底地打回原形。”
“刘总，你现在立刻联繫你所有的媒体渠道。”
“陈老，您现在立刻联繫您在餐饮协会所有的老朋友。”
“清清，你现在立刻把我们那个宣传片的a版给我发出去！”
“他不是要揭露中餐吗”
杨明站起身，走到石桌旁，拿起桌上的那套陈老视若珍宝的紫砂茶具。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他將那杯刚刚泡好的、价值千金的大红袍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那我们就先亲手把自己拉下神坛。”
……
当那杯琥珀色的、散发著馥郁岩韵的顶级大红袍，被杨明毫不犹豫地倾倒在青石板上的那一刻，整个四合院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刘建国和陈清清都彻底看傻了。
他们张著嘴，一脸的难以置信。
那可是……陈老的心头肉啊！
平日里別说倒了，就是让他们多喝一口，老爷子都跟割肉似的。
今天杨明这操作……是打算跟老爷子恩断义绝吗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陈老並没有像他们想像中那样暴跳如雷。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看著那珍贵的茶汤渗入石板的缝隙，消失不见。
他那双浑浊而又睿智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隨即那份错愕迅速被一种更深层次、恍然大悟般的光芒所取代。
他看著杨明，那张总是掛著一丝慵懒笑容的脸上，此刻却是一片前所未有、冰冷而又决绝的平静。
那一瞬间，陈老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杨明想要做什么。
“好……”
陈老缓缓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那声音沙哑，却又带著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力量。
“好一个……亲手把自己拉下神坛！”
他猛地站起身，那瘦削的身躯里仿佛瞬间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能量。
他看著同样处於懵逼状態的刘建国和陈清清，用一种不容置疑、近乎於命令的语气说道：
“你们两个，还愣著干什么！”
“没听到杨明的话吗！”
“姓刘的！你那些媒体渠道是留著下崽儿的吗！现在！立刻！给我把电话打出去！”
“丫头！你的那个什么破片子！现在！立刻！给我发到网上去！”
“快！都他妈给我动起来！”
老爷子爆粗口了。
这是刘建国和陈清清认识他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到他用这种近乎於咆哮的语气说话。
两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得浑身一哆嗦。
他们虽然还是没完全搞懂杨明那句“把自己拉下神坛”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他们能感觉到，一场惊天动地的反击战即將打响！
他们不敢再有丝毫的犹豫。
刘建国立刻掏出手机，走到一旁开始疯狂地拨打电话。
“餵！老李吗！我是刘建国！你马上！把你手下所有能动的媒体资源都给我调动起来！我要在半个小时內看到我们的宣传片出现在所有平台的头版头条！”
陈清清也立刻打开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快得像出现了残影。
“ok！a版宣传片！所有社交媒体平台！同步上传！”
整个四合院瞬间从刚才的凝重和压抑，变成了一个高速运转、充满了肃杀之气的……战爭指挥部。
而杨明，就是这场战爭的总指挥官。
他站在院子中央，看著那摊已经快要乾涸的茶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心里却在冷笑。
张海……
你以为你贏了吗
你以为你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就可以为所欲为，顛倒黑白了吗
你错了。
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你根本不懂什么才是真正的……舆论战。
你更不懂什么才是我们这个民族骨子里最深沉也最强大的力量。
你喜欢揭露，是吗
好啊。
那我就让你揭露个够。
我甚至帮你一起揭露。
我倒要看看，当神像被我们自己亲手推倒，露出里面那同样有血有肉、有伤疤、有污点的真身时，你这个所谓的“吹哨人”，还能吹响什么调子。
……
半个小时后。
就在《揭露中餐》第二期预告片的热度还在持续发酵，无数网友还在为“预告菜”和“现炒”哪个更乾净而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个全新的视频却像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毫无徵兆地狠狠砸进了这片已经沸腾的舆-论-海洋！
视频的发布者，是【金龙杯华夏厨神大赛】的官方微博。
视频的標题简单却又充满了力量。
【標题：致所有热爱中餐，和对中餐失望的朋友们】
视频的封面不是什么精美的海报，也不是什么酷炫的logo，而是一张黑白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双布满了老茧和伤疤的、属於厨师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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