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雾锁重门(1/2)
面具人那句话像块冰,砸进耳朵里,冻得人脑子都木了一下。
不止一个。刚刚可能从身边走过去了。
林晚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走廊深处那片黑暗,又猛地转回来,看向大厅墙角那件破衣服和地上的“眼睛”。手电光晃过,那符号在潮湿的污迹里,好像微微反了一下光,错觉一样。
“走!”面具人已经侧身滑出了门缝,短刀指向大厅通往外面的大门方向,声音压得很低,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别回头,别停,直接冲出去!”
没时间犹豫了。林晚咬紧牙关,几乎是把萧衍半抱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医疗室的门。萧衍的脚拖在地上,几乎使不上力,全部重量都压在林晚肩上,她感觉自己肩膀的骨头都在嘎吱作响。维修师连滚爬爬地跟在后面,呼吸又急又乱。
大厅比来时感觉空旷得多,也阴冷得多。手电光柱扫过,灰尘在光里狂乱地飞舞,像是受惊的蝇群。墙角那团破衣服和那个符号,静静地待在光影边缘,像个恶意的嘲讽。
面具人打头,速度很快,但脚步放得极轻,几乎听不到声音。他像一道贴地的影子,迅速掠过翻倒的桌椅和散落的杂物,眼睛死死盯着大门外那片被雾气笼罩的、灰白的光亮。
林晚拼命跟上,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萧衍的身体越来越沉,她几乎是用意志力在拖着他移动。离大门还有十几米,十米,五米……
门外雾气翻涌,看不清外面的残骸堆。但就在他们即将冲出大门的那一刻,面具人突然刹住了脚步,猛地抬手,握拳。
所有人硬生生停住,林晚差点带着萧衍摔倒,连忙扶住旁边一个冰冷的金属架子才稳住。她顺着面具人的目光看去,心脏骤然一停。
大门外的雾气里,刚才还空荡荡的残骸堆边缘,多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那影子不高,佝偻着,像个人蹲在那里,又像是一堆杂物堆叠成的奇怪形状。雾气缠绕着它,看不清细节,但能隐约看出一个轮廓——头,肩膀,蜷缩的身体。它一动不动,面朝着大门的方向,仿佛一直在那里等着。
面具人缓缓将手电光移向别处,不敢直接照射那个影子。他侧过头,用极低的气音说:“退回去。从另一边找路。”
他们来时是从正门进来的,观测站后面或许有其他出口,或者窗户。面具人示意他们贴着墙壁,慢慢向后挪动,远离大门。眼睛始终不敢离开雾中那个模糊的轮廓。
退回到大厅深处,光线更暗了。面具人用手电快速扫视四周。除了他们进来的走廊和正门,大厅另一侧还有一扇紧闭的、看起来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没有窗户,只有一个锈蚀的圆形转盘把手,旁边钉着个牌子,写着“设备间/地下通道,未经授权禁止入内”。牌子
“试试这个。”面具人示意林晚和维修师警戒大门和走廊方向,他自己走到金属门前,试着转动那个把手。把手纹丝不动,锁死了。他用力推了推门,门框连灰尘都没震下来,结实得很。
“需要钥匙,或者密码。”面具人低声道,声音里透出一丝焦躁。时间不多了,门外的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动,走廊深处的东西也可能随时出来。
就在这时,一直没什么动静的萧衍,忽然动了动。他靠在林晚身上,头很轻地摇了摇,手指微微抬起,指向大厅另一个角落,那里堆着一些废弃的木质包装箱和散落的纸张。
“那边……”萧衍的声音微弱得像风吹过裂缝,“箱子……后面……”
林晚立刻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手电光扫过去,那些箱子堆得很乱,后面是墙壁,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但萧衍既然指出,一定有原因。
“看着门口!”林晚对维修师急促地说了一句,把萧衍小心地靠墙放好,自己快步走向那堆箱子。箱子很沉,散发着霉味。她用力挪开最外面两个,灰尘扑簌簌落下。箱子后面,墙壁上,果然不是平整的。
那里有一块颜色稍浅的方形区域,像是一个被封死的窗户,或者是嵌在墙里的柜子。方形区域的边缘有细微的缝隙,中间有一个不起眼的、已经生锈的金属扣手。
林晚抓住扣手,用力往外一拉。
“咔哒”一声轻响,一块大约半人高的金属板被拉开了,后面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向下延伸的狭窄通道。一股更阴冷、带着浓重土腥味和淡淡锈蚀气息的空气涌了出来。通道很陡,紧贴着墙壁,有简陋的金属梯子固定在侧面,一直通向
“是维修通道,或者通风井!”面具人立刻靠了过来,用手电照了照片漆黑。
“能通到外面吗?”林晚问。
“不确定,但总比困在这里强。”面具人当机立断,“我先下,你们跟上。快!”
他收起短刀,反手咬住手电,双手抓住冰冷的梯子,试探了一下稳固性,然后迅速往下爬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洞口下方的黑暗里,只有手电光在
“林晚,扶他下来!小心!”
林晚和维修师赶紧把萧衍扶到洞口。萧衍似乎恢复了一点意识,看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眉头皱紧,但没说什么。林晚先下去几格,在梯子上站稳,然后抬头:“把他脚放下来,我抓住他,你们在上面慢慢送!”
维修师在上面哆哆嗦嗦地抱住萧衍的腰,林晚在不上力,全靠林晚和上面的维修师支撑,动作缓慢而艰难。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林晚的胳膊酸得发抖,冷汗顺着脊梁沟往下淌。
终于,萧衍整个人都挪到了梯子上,林晚在他下方护着。维修师也战战兢兢地开始往下爬。
上面洞口的光亮越来越远,气里的土腥味和锈味浓得让人想吐,还混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类似陈旧电缆烧焦后的淡淡臭味。除了他们爬梯子的声音和压抑的呼吸,四周一片死寂。
向下爬了大概两层楼的高度,脚终于踩到了实地。地面是粗糙的水泥,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和不知道是什么的碎屑。面具人用手电照向四周。这里是一条低矮的、似乎是在建筑地基下方挖掘出来的通道,勉强能让人弯腰通过。通道一端被坍塌的土石堵死了,另一端弯弯曲曲地延伸向黑暗深处。墙壁是裸露的夯土和岩石,有些地方用发霉的木板简陋地支撑着。
“往前走,看看能不能出去。”面具人示意方向,自己率先弯下腰,钻进那条矮道。手电光在狭窄的空间里乱晃,照亮潮湿的墙壁和头顶不时滴水的岩层。
通道时宽时窄,有时需要完全匍匐才能通过。萧衍走得极其艰难,大部分时间都是被林晚半拖半抱着往前挪。维修师跟在最后,不停地用手去摸头顶的木板,好像怕它们随时会塌下来。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带路的面具人忽然停下了。
“到头了。”他说。
手电光照射下,前面出现了一扇门。不是他们进来的那种金属门,而是一扇厚重的、看起来像是橡木做的老式门板,镶嵌在石头墙壁里。门板上没有锁眼,只有一个简单的铁制门闩,从里面闩着。门缝里,隐约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手电光的、稳定的苍白光线。
更重要的是,这扇门所在的位置,通道变得宽敞了一些,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石室。石室角落里,散落着一些东西:一个倾倒的、锈蚀的铁皮桶;几个空了的玻璃罐子;还有一把木柄已经腐烂、只剩下生锈铁头的旧镐。
最关键的是,在靠近门边的石壁上,有人用尖锐的东西刻下了一些歪歪扭扭的字迹。时间很久了,刻痕里都填满了黑色的污垢,但依然能辨认出来。
不是契约文,也不是正规文字。
更像是……某种极度慌乱或痛苦状态下,仓促留下的记号。
面具人凑近,用手抹掉一些浮灰,仔细辨认。
“不要……相信……眼睛……”
“它在……墙里……”
“回声……是假的……”
字迹到这里就断了,最后几个笔画拉得很长,像是刻写的人突然被拖走或者失去了力气。
石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门缝里透出的那点苍白光线,此刻看起来充满了不祥的意味。
“门后面是什么?”林晚的声音有点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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