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契约？一缕本源（2/2）

“是的。”陈默点头，“同时，这缕本源也像一份‘考卷’。它测试着我的空间，是否真的能稳定容纳如此高纯度的‘源头能量’而不被同化或崩溃。也测试着我个人，在获得这种‘连接’后，会如何使用它——是趋向于‘调节器’所代表的冰冷秩序与‘清理’本能，还是保持乃至发扬我们文明信息中展现的那种复杂、矛盾但坚韧的‘生命力’。”

他收回手，那缕本源光点无声地隐入他的掌心，回归空间。

“所以，这不是胜利。”陈默总结道，声音带着一种洞悉后的沉重平静，“人类文明的最终审判并未撤销，甚至可能因为这次接触而被更‘重点关照’。但，审判被 ‘推迟’ 了。代价是……”

他环视众人，缓缓说出那个残酷的事实：

“代价是，我个人，成为了‘调节器’与人类文明残骸之间的 ‘抵押品’ 和 ‘实时接口’。”

“我的存在状态、我的空间演化、我的行为倾向，都可能成为它未来做出‘最终裁决’时的 ‘参考变量’。”

“如果我失控，被这缕本源同化，或者利用它做出被判定为‘高威胁性’的行为……那么，不仅我会消失，‘调节器’对人类文明残余的‘宽容观察期’也可能立刻结束。”

舱内一片死寂。

这意味着，陈默背负的，不再仅仅是文明的重量。

他现在还背负着整个文明残存希望的 “人质”身份 和 “观察指标”。

压力，如山崩海啸般压来。

“这太不公平了！”阿哲忍不住低吼。

秦雨墨的手按在了陈默的肩膀上，力度很重，仿佛想将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

林风和邵明等人，眼中也充满了忧虑与沉重。

陈默却反而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释然的笑意。

“公平？宇宙的法则里，何曾有过‘公平’？”

“但，这或许就是我们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至少，我们争取到了一个‘观察期’，争取到了一个可以继续‘存在’并‘尝试’的时间窗口。”

“至少，我们证明了，即使是冰冷的宇宙算法，也会对‘无法简单归类’的存在产生‘疑惑’和‘观察’的兴趣。”

“而这，就是缝隙。”

他看向窗外的冰原，目光仿佛再次穿透屏障，望向那浩瀚的蓝色核心。

“从现在起，我行走的每一步，空间的每一次进化，我们利用知识进行的每一次重建尝试……都不仅仅是为了我们自己。”

“那是在向一个冰冷的宇宙规则证明：文明，即使充满错误与矛盾，其存在的本身，其挣扎求存、自我修正、并试图理解宇宙的渴望……就是一种值得被‘观察’，甚至被‘保留’的‘宇宙现象’。”

他收回目光，看向他的战友们，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温暖。

“所以，让我们回去吧。”

“带着我们拿到的一切——知识、真相，还有这份沉重的‘契约’。”

“然后，用我们的行动，去填写这份‘考卷’。”

“用我们的存在，去拓宽那道……渺茫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