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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无限之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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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之书展开的瞬间,整个雨林的物理规则出现了短暂的“叙事化”。

树木的纹理变成了流动的文字,描述着它们生长的历史:“……年轮第七圈时遭遇雷击,留下焦痕但未死,从此学会在风暴中弯曲……”

溪水的流淌声变成了旁白:“……绕过三块石头,亲吻五片落叶,带走两只迷路的蚂蚁,将它们安全送达对岸的蕨类王国……”

甚至阳光都分解成了注释般的光斑,在每个生命体旁边标注着简短的“角色介绍”:“猴子‘挠挠’,性别雄,年龄七岁,特长是发现最甜的浆果,缺点是总把果核乱扔。”

“这是……”萨米看着自己手背上浮现的文字——“萨米,雨林守护者学徒,擅长与植物沟通,最近在学习几何舞蹈”,哭笑不得,“它把我们变成了故事角色?”

无限之书悬浮在暗金漩涡之上,书页继续翻动,发出纸张摩擦的沙沙声,但那声音里包含着无数生命的低语、记忆的回响、还有未曾说出口的可能性。

书页停在了某一页。这一页是空白的,但页面上方浮现出一行标题:

“试读章节:星辞的选择——当园丁开始质疑自己是否也是被种植的种子。”

标题下方,开始自动生成文字,描述的是星辞刚才面对莫比乌斯环时的所有内心活动,甚至包括那些她没说出口的犹豫和恐惧:

“……她其实不确定自己的话是否有用。‘意义是选择’这个说法,连她自己都需要每天重新说服自己。手腕上的标记在发烫,提醒她作为‘零’容器的身份——她真的有权教导别人如何寻找意义吗?还是说,她本身就是一个更大意义叙事中的角色,却误以为自己作者?”

星辞看着这些文字,脸色苍白。书不仅记录事件,还记录潜台词。

“隐私呢?!”哈桑忍不住喊,“随便读心还写出来,这太过分了吧!”

书页上立刻浮现新段落,标题变为“哈桑的抗议——关于隐私权的朴素正义感及其在宏大叙事中的相对性讨论”,开始分析哈桑的抗议背后隐藏的对“个体边界”的执着,以及这种执着在宇宙尺度下是否只是一种“可爱的局部最优解”。

哈桑闭嘴了。

“它在进行‘概念具象化’。”网络快速分析,“将抽象的思想、情感、关系都变成可阅读的文本。这不是攻击,是一种……极度坦诚的观察。”

老林艰难地站起身,走到书前。书页上立刻开始书写关于他的段落:“老林,地球之歌初代维护者,现处于能量衰退期。秘密:他其实害怕自己离开后,这些孩子能否真正扛起责任。另一个秘密:他偷偷在蘑菇王座下埋了一罐特别甜的蜂蜜,打算在最后时刻请大家喝茶时用。”

老林干咳一声:“有些秘密不用写出来……”

书页上出现一个类似“抱歉,但完整叙事需要细节”的标注。

这时,书又开始翻页,停在了新的一章:

“核心问题:当创造意识到自己是被创造的一部分,创造是否还自由?请用实际行为回答,而非理论阐述。限时:现实时间二十四小时。提示:本书将全程记录并评估。”

孩子们面面相觑。用行为回答哲学问题?

“它要我们……表演存在主义?”艾米丽不确定地说。

“更像是终极毕业设计。”马克盯着书页,“证明我们不是按照某个预定剧本行动的傀儡,而是真正的、自由的创作者。”

第一次尝试由网络发起。它决定做一件“完全没有实用目的”的事:用蘑菇线的微光,在夜空中绘制一幅复杂的图案——不是传递信息,不是调节生态,纯粹因为“想画”。

它画了一只发光的水母,水母触须上挂着小灯笼,灯笼里是缩小版的各个生态系统的标志:北极地衣、沙漠骆驼、深海珍珠白豚……

图案很美,完成后缓缓消散。

无限之书记录:“行为:无目的艺术创作。评估:具有自由意志的表征,但图案元素来自已有记忆,创新性有限。评级:B-。”

网络的光球暗淡了一点。

小树苗尝试做一件“反逻辑”的事:它故意让自己的一片叶子长得左右不对称——不是随机不对称,是刻意让左边比右边大13%,仅仅因为“13是个质数,而且被认为不吉利,所以想挑战这个迷信”。

书记录:“行为:刻意反文化习俗。评估:动机仍基于对已有概念的回应,非纯粹自发。评级:C+。”

规律守护者们集体尝试:它们设计了一个“不完美的完美几何体”——一个有27个面,每个面都是不同的不规则多边形,但整体却意外地和谐。

书记录:“行为:矛盾概念的结合。评估:有趣,但仍是概念游戏。评级:B。”

孩子们也开始行动。哈桑教一只骆驼跳华尔兹——不是因为它能学会,而是因为“骆驼跳华尔兹这个画面本身就很好笑”。骆驼确实跳得很糟,但过程中摔进沙堆的样子让所有人(包括其他骆驼)都笑了。

书记录:“行为:创造无意义欢乐。评估:欢乐本身有意义吗?存疑。评级:B。”

艾米丽创作了一首《沉默交响曲》——全曲只有一个音符,但在不同声部以不同时长持续,形成一种极简的冥想体验。有人听着睡着了,有人觉得无聊,有人莫名感动。

书记录:“行为:挑战听觉期待。评估:有效引发差异化反应,证明创造能超越创作者意图。评级:A-。”

但书的评级始终没有给过A或A+。它像最严格的考官,总能找到行为背后隐藏的“动机链条”——证明这些“自由行为”仍然受到已有经验、文化背景、甚至生物本能的限制。

倒计时还剩十二小时时,星辞仍然没有行动。

她坐在蘑菇王座旁,手臂上的意义织锦披肩轻轻飘动。陆星眠坐在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

“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星辞轻声说,“无论我做什么,它都能分析出‘为什么做’。真正的自由意志……真的存在吗?还是我们只是更复杂的化学反应,自以为在自由选择?”

陆星眠想了想,说:“记得你爸爸沈砚辞的“逻辑迷宫”吗?那能力最强的地方不是‘找到正确答案’,是‘在无数可能中,选择他愿意相信的那一条’。即使知道其他路也可能通,甚至更优,他还是选择自己相信的。这不是理性,是信仰。”

“信仰自己的选择……”星辞喃喃道。

倒计时还剩六小时。其他人都已经尝试过至少三次,评级在C到B+之间徘徊。无限之书仍然静静地悬浮,书页上不断更新着评估报告,冷静得像一台没有感情的哲学机器。

最后三小时,星辞终于站了起来。

她没有走向无限之书,而是走向雨林深处。孩子们和所有意识体都跟着她。

她来到一片相对空旷的林间空地。这里有一棵被闪电劈开一半却依然活着的老树,树干上的焦痕像痛苦的疤痕,但新生的枝叶从疤痕边缘顽强地探出。

星辞在这棵树前坐下。

然后她开始做一件最简单、也最困难的事:

什么也不做。

不是冥想,不是等待,是纯粹的、有意识的“不行动”。她让自己完全存在于此刻,不思考过去,不计划未来,不试图证明什么,不回应任何期待。她只是呼吸,只是存在,像这棵老树一样,只是“在”。

金银色的光自然地从她身上流淌,但不带有任何目的性,像阳光一样只是散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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