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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饱食者的餐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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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电房内,腥风与恶臭几乎凝成实质。

那只强行挤入的、由蠕动橡胶管和森白利齿组成的“手臂”被陆星眠的精神冲击短暂震慑,又被陈默拼死砸下的工具箱撞得缩了缩。但这只是杯水车薪!门外的撞击声如同重锤擂鼓,哐!哐!哐!每一次都让锈蚀的铁门向内凸起更大一块,焊接点的撕裂声如同死神的狞笑。更多的、裹挟着粘液和恶臭的扭曲肢体正从变形的缝隙中疯狂涌入,带齿的口器开合,发出令人头皮炸裂的“咔哒”声,贪婪地攫取着沈砚辞伤口散发出的“香气”和活人的气息。腥臭的涎液滴落,腐蚀着地面,白烟升腾。

“顶…顶不住了啊陆哥!”陈默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抵住不断被推回来的沉重工具箱,双脚在地上打滑,粗糙的水泥地磨得他鞋底发烫,脸憋成了酱紫色,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出来了。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心脏,每一次沉重的撞击都让他浑身剧震。

陆星眠牙关紧咬,太阳穴突突狂跳。“心之壁垒”的力量如同激流中的礁石,一次次撞向门口那片扭曲的恶意森林。暖白的光芒在他周身明灭不定,每一次精神冲击都换来怪物肢体短暂的僵直和痛苦的嘶鸣,但随之而来的是更狂暴的反扑!那潮水般的贪婪和恶意几乎要将他淹没,识海如同被无数根针穿刺,剧痛伴随着强烈的眩晕感阵阵袭来。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力正像沙漏里的沙子,飞速流逝。

顾苒背靠着冰冷的变电箱,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手中紧握的撬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她看着门口那地狱般的景象,眼中只剩下绝望的灰败。

“顾苒!”

沈砚辞嘶哑却异常冷静的声音穿透了混乱,如同冰锥刺破迷雾。他靠在墙角,脸色灰败,冷汗浸透鬓角,手臂上翻卷的伤口黑气缭绕,触目惊心。但他的目光却锐利如手术刀,死死钉在对面墙壁高处那块蒙尘的旧告示牌上。

“摇响它!用尽全力!现在!”他艰难地抬起没受伤的手臂,指向角落电缆堆里一台蒙着厚厚灰尘、锈迹斑斑的老式手摇警报器。那警报器有个巨大的红色摇柄,像个被遗忘的遗迹。

命令如同惊雷!顾苒被吼得一个激灵,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向角落,不顾一切地拨开缠绕的电缆,抓住那冰冷沉重的摇柄,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摇动!

“呜——!!!”

一阵极其刺耳、仿佛能撕裂灵魂的金属摩擦尖啸声猛地炸响!这声音是如此突兀、如此高亢,瞬间盖过了门外的撞击和嘶吼,充斥了整个狭小的配电房!陈默和陆星眠猝不及防,被震得耳膜生疼,脑袋嗡嗡作响!

“你们两个!”沈砚辞的声音在警报的尖啸中再次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目光扫向陆星眠和陈默,“别堵了!制造噪音!越大越好!敲打金属!吼叫!骂人!随便!让这鬼地方听起来像个…热火朝天的流水线车间!立刻!马上!”

“流…流水线车间?”陈默顶着门,脑子被警报声震得一片空白,又被这个匪夷所思的命令砸懵了,“沈哥!你被毒傻了吗?外面是开饭的怪物!不是来查岗的领导啊!”他完全无法理解,这时候制造噪音,不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照做!”沈砚辞厉喝,因剧痛而扭曲的脸上是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星眠虽然同样震惊,但他对沈砚辞有着近乎本能的信任。电光火石间,他瞥见了沈砚辞之前死死盯着的告示牌,模糊的“生产效率达标”几个字如同火花般在他脑中一闪!规则!

“陈默!相信他!”陆星眠当机立断,猛地撤回精神力量。门口那一片被压制的怪物肢体瞬间失去束缚,更加疯狂地向内挤来!

“卧槽!陆哥你?!”陈默吓得魂飞魄散,感觉抵着的工具箱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星眠做出了一个让陈默和顾苒都目瞪口呆的动作。他没有去堵门,反而猛地转身,抄起地上一根半米长的废弃镀锌钢管,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身旁一个布满灰尘的巨大变电箱铁壳!

哐——!!!!

震耳欲聋的金属巨响在警报的尖啸伴奏下,如同惊雷般炸开!火花四溅!

“吼——!!”陆星眠紧接着发出一声毫无技巧、纯粹发泄般的嘶吼,脖子上青筋暴起,声音甚至短暂压过了警报!

这疯狂的一幕如同信号。陈默虽然脑子还是懵的,但身体已经下意识地执行了命令。求生的本能压倒了理智的疑问。“妈的!死就死!流水线是吧?!老子是优秀员工!”他怪叫一声,猛地松开顶着的工具箱,任由它被门外的怪物手臂“砰”地一声彻底撞开!

工具箱翻滚着砸在墙上,零件散落一地。

陈默看都没看门口汹涌而入的恐怖景象,连滚带爬地扑到另一个变电箱旁,捡起两块沉重的铸铁零件,像疯了一样对着变电箱外壳疯狂敲打起来!

哐!哐当!哐啷啷!

刺耳的敲击声毫无节奏,却充满了歇斯底里的力量。

“加班!加班!老子要加班费!”陈默一边敲一边破音地嘶吼,唾沫横飞,“老板是傻X!甲方是智障!方案改尼玛一百遍!”他把自己工作生涯里积压的所有怨气都吼了出来,声音扭曲变调,充满了荒诞的喜感。

顾苒看着这如同群魔乱舞的一幕,彻底傻眼了。警报是她摇的,尖啸还在持续,但另外三个人的行为让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来到了一个疯子的地狱。门口,几只最先挤进来的、由蠕动橡胶管和森白利齿组成的恐怖“手臂”,带着浓烈的腥风,已经探到了陆星眠和陈默背后不足一米的地方!那开合的带齿口器,几乎能舔舐到他们后颈的汗毛!

完了!顾苒绝望地闭上眼睛。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狰狞的、带着腥风粘液、即将触及陆星眠和陈默身体的恐怖“手臂”,在距离他们皮肤仅有几厘米的地方,猛地僵住了!

“嘶…?”

“咔…咔哒?”

怪物似乎也懵了。

刺耳的警报尖啸、震耳欲聋的金属敲打、歇斯底里的狂吼怒骂…各种毫无意义却又无比“热闹”的噪音,如同无形的屏障,将这小小的配电房瞬间变成了一个喧嚣混乱的…工地?或者,按沈砚辞的要求,一个“热火朝天”的“车间”?

门外那如同擂鼓般的沉重撞击声,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那些已经挤进门内、悬停在陆星眠和陈默身后的恐怖手臂,开始以一种极其困惑和…烦躁的方式扭动起来。它们不再带有那种明确的、贪婪的捕食欲望,反而像是被巨大的噪音吵得极其不适。带齿的口器开合着,发出不再是兴奋的“咔哒”,而是类似烦躁的“滋滋”声。几条手臂甚至像驱赶苍蝇一样,胡乱地在空中甩动了几下。

门外徘徊的沉重脚步声,开始变得迟疑、凌乱,仿佛失去了明确的目标。那贪婪的“嘶嗬”声也低了下去,被一种困惑的低沉咕噜声取代。

有效!真的有效!

陆星眠和陈默敲打吼叫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但两人眼中都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陈默吼得更卖力了,甚至带上了点哭腔的调子:“还让不让人活了啊!房贷还没还完啊!呜呜呜…(假哭)老板!加钱!必须加钱!”

沈砚辞靠在墙角,看着这荒诞又有效的一幕,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懈了一丝。他急促地喘息着,冷汗沿着下颌滴落。手臂伤口的剧痛和麻痹感如同跗骨之蛆,黑气仍在缓慢地、顽固地侵蚀着。刚才强行集中精神寻找规则生路,几乎耗尽了他残存的力气。

“保持…‘生产’状态…”他虚弱地开口,声音几乎被噪音淹没,但目光依旧锐利地扫过门口那些烦躁扭动的怪物肢体,“它们…讨厌‘忙碌’和‘噪音’…这违背了它们‘安静狩猎’的规则…”

顾苒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手中的警报摇柄都忘了继续摇。门口那几只烦躁的怪物手臂在噪音的持续轰炸下,似乎终于忍受到了极限。它们猛地缩了回去!连同门外那些徘徊的沉重脚步声,也带着一种困惑和恼怒的咕噜声,竟然真的开始渐渐远去!

“走…走了?”顾苒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难以置信。

哐当!

陈默手中的铁块脱力掉在地上,整个人虚脱般靠着变电箱滑坐下去,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都被汗浸透了。“妈呀…流水线鬼屋…这破班…真特么不是人上的…”他翻着白眼,有气无力地吐槽。

陆星眠也停下了敲打,钢管柱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识海的刺痛和身体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他看向沈砚辞,眼神充满了询问和后怕。

沈砚辞微微阖了下眼,算是回应。他艰难地抬起没受伤的手,指了指顾苒之前背靠的那个半人高变电箱后面,那里似乎堆着一些帆布盖着的东西,隐约露出一点奇特的金属光泽,像是什么仪器的边角。

“暂时…安全了。”沈砚辞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目光却锁定了那点异常的光泽,“但…我们需要处理伤口…还有,顾小姐,”他锐利的视线转向惊魂未定的顾苒,“你背包里露出来的…那个怀表链子…能解释一下吗?”

顾苒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工装背包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小口袋。一条细小的、泛着古旧铜色光泽的金属链子,正从口袋边缘悄然滑出了一小截。

陆星眠和陈默的目光也瞬间聚焦过去。空气瞬间再次紧绷,刚刚驱散怪物带来的短暂喘息,似乎又被新的疑云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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