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归途与三年之变（2/2）

王腾抱着她，轻轻拍她的背。

“没事了。”他说，“爸爸回来了。”

清欢哭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抹了把脸。

脸上全是泪和鼻涕，糊成一片。

“你下次不许再这样了。”她说。

王腾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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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医疗舱，王腾发现星舰变了。

不是样子变了，是……氛围变了。

以前每次回来，舰上都是紧张的气氛。警报随时会响，人员随时待命，像一根绷紧的弦。

现在不一样了。

走廊里有说有笑，有人在聊今天的饭好不好吃，有人在抱怨训练太累，有人在打牌。看到王腾，他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打招呼。

“舰长醒了！”

“快去告诉大帝！”

“辰前辈！舰长醒了！”

王腾看着那些人。

有地球人，有第八纪元的幸存者，有机械降神族的战士，有亡灵舰队的士兵。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但表情很放松。

“这三年，”白灵走在他身边，“很太平。”

王腾看着她。

“太平？”

“对。”白灵点头，“银接管第八区之后，没再进攻过。她只是……守着。”

王腾皱眉。

“守着？”

“守着那只眼睛。”白灵说，“不进攻，也不撤退。就那么看着。”

王腾没说话。

他在想金说的话。

银是她的妹妹，也是她的敌人。

银杀了大半的造物主，抢了第八区。

现在她守着那只眼睛，在看什么？

在等什么？

“爸爸。”清欢拉住他的手，“你想什么呢？”

王腾低头看她。

十五岁的女儿，已经到他肩膀高了。

“想你妈做的饭。”他说。

清欢笑了。

“妈现在做饭可好吃了。你不在的这三年，她天天练。”

白灵脸有点红。

“别瞎说。”

王腾看着她。

三年了。

她老了一点。

眼角多了几条细纹，头发里多了几根白丝。

但眼睛还是那么亮。

“辛苦了。”他说。

白灵摇头。

“不辛苦。等你，不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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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舰桥。

辰前辈站在舷窗前，背对着他们。

老人还是那个样子，佝偻着背，手里捏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转身。

看到王腾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三秒。

然后他走过来。

没说话。

只是伸手，把手里那颗橘子糖塞进王腾手里。

“藏了三百年，”他说，“一直没舍得吃。给你。”

王腾低头看那颗糖。

糖纸已经褪色了，边角磨得厉害。

“谢谢前辈。”

辰前辈摆摆手。

“别说这些。”他转身，指着窗外，“你看。”

王腾走过去。

窗外，那颗巨大的眼睛还在。

银色的瞳孔，正对着星舰。

一动不动。

像在盯着他们。

“她就这么看了三年。”辰前辈说，“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看着。”

王腾盯着那只眼睛。

右眼的银光在跳动。

他能感觉到。

银在里面。

在等他。

“我要去见她。”他说。

白灵拉住他。

“你刚醒。”

“她等了三年。”王腾说，“不能再让她等了。”

白灵看着他。

看了三秒。

然后她松开手。

“我跟你去。”

王腾摇头。

“我自己去。”

“为什么？”

“因为，”王腾说，“她想见的，是我。”

白灵沉默。

清欢走过来，拉住妈妈的手。

“妈，让爸爸去吧。”她说，“他不会有事的。”

白灵看着她。

看着那双眼睛。

十五岁的女孩，眼睛还是那么亮。

“你怎么知道？”

清欢笑了。

那笑和以前一样。

“因为他是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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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腾走出星舰。

飘在太空中。

那只银色的眼睛就在前面。

他往前飘。

飘了大概一百米。

停下来。

“银。”他喊。

眼睛眨了眨。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你醒了。”

王腾点头。

“你等了三年？”

“对。”

“为什么？”

银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说：

“因为我想看看，能让金把力量都给你的人，值不值得。”

王腾皱眉。

“现在呢？”

银又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很轻。

“值得。”

眼睛开始变小。

从巨大变成普通，从普通变成一个小点。

那个小点飘向王腾。

飘到他面前。

变成一个人。

银。

穿着银色的长袍，长发披散着，脸上带着笑。

“你好，王腾。”她说，“从今天起，我们是盟友了。”

王腾愣住了。

“盟友？”

“对。”银点头，“金临死前给我留了信。她说，你是唯一能帮我的人。”

王腾盯着她。

“帮你什么？”

银看着他。

眼睛里有光。

很复杂的光。

“帮我救她。”

王腾愣住了。“救谁？”银没回答。

她只是抬手，在虚空中划了一下。

一幅画面浮现出来。

画面里是一座巨大的宫殿。宫殿中央有一张床。

床上躺着一个人。穿着白裙，长发披散着，闭着眼，像睡着了一样。

那张脸王腾认识。

是金。但她不是死了吗？

银看着画面，轻声说：“她没死。只是被困住了。

困了三千年。能救她的，只有你。”王腾盯着那张脸。右眼的银光在疯狂跳动。

他突然明白了。金给他的力量，不是礼物。是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