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我没跑(2/2)
庄颂又红着脖子和队友继续蛐蛐路程骁,只点点头,并未注意到叶清棠略有些惨白的唇色。
会所回廊很长,暗金色灯光漫射于深色空间。
某个包厢的侧门“啪嗒”一声被打开。
一只骨节修长的手忽然从里伸了出来,一把将叶清棠拽了进去。
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叶清棠整个人就已经被摁在了门后。
属于路程骁的薄荷气息铺天盖地压下来。
熟悉又陌生。
叶清棠紧抿住唇,瞪大眼睛,只感觉到唇间被一股温热重重碾着:
是路程骁的右手指骨贴着她的唇,一寸一寸擦拭。
过度惊吓让叶清棠无法出声,睫毛颤抖,瞳孔微震地看着路程骁。
几秒钟后,路程骁松开了叶清棠。
他左手捏着叶清棠的手,覆上被庄颂掐出的红印,轻轻地揉。
右手撑着门板,食指一下一下地敲着,像是打着节拍,声音也不紧不慢。
“糖糖,和他接吻爽吗?”
路程骁低眸,姿态闲散好整以暇地睨她,似是真诚发问,
“是跟他爽,还是跟我爽啊?”
认识路程骁十四年,叶清棠早就见识过他毫无下限的恶劣。
她的惊恐、害怕只会让路程骁徒增兴奋。
在他的逻辑里,他人皆是玩物,不管他们愿意还是不愿意,只要他想,就能随意逗弄。
叶清棠于他,就是最有乐子的玩物。
“当然是和他。”叶清棠攥紧手心,强装镇定,
“他是我男朋友,你是什么?”
“男、朋、友。”路程骁逐字吐出这个称呼,慢条斯理地品味。
他低着头,额前碎发垂落,掩去一半锋芒,只有那双眼眸漆黑:
“你违反了我们的约定。”
叶清棠没出声。
她记得那个约定,从没忘掉。
——我不找男朋友,我们在公开场合当陌生人。
——别跟我说话,也别跟我一起出现。
——过往的事,都是秘密。
这是叶清棠在十五岁入学高中前,亲口和路程骁的约法三章。
即便让路程骁再不爽,他也罕见地遵守了三年。
直到两年前,路程骁被父母强制送出国。
他们终于分开。
叶清棠如释重负,拉黑删除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她自以为已经和路程骁断了关系。
以后也绝对不要再和他有任何关系。
如果不是当初家里有困难,妈妈让她暂时寄住在路家,叶清棠绝对不会招惹路程骁这种人。
路程骁饶有兴趣地欣赏着叶清棠脸上变幻的微表情,眼尾衔笑,一双多情眼里透着春风。
他继续刚才的话题:
“糖糖你和他接吻的时候,会咬他吗?”
路程骁指骨碰了碰自己的下唇,眸色变深:
“上次你就咬我了,好疼的。”
“都说了,我有男朋友了,你听不懂吗?”
叶清棠听着门外经过的脚步声,压着嗓音快速打断路程骁的话。
手心再次沁出冷汗,叶清棠强撑着低声骂了他一句:“疯子!”
因为激动,叶清棠微红的眼眶泛出一点湿意,让双眼看起来更加透亮。
极像只炸了毛的小兔子。
路程骁不仅没有动怒,反而沉沉笑开,唇角带了点痞意。
“还是这副没出息的样儿。”
他伸手,食指曲折,骨节拖住叶清棠的下巴,往上,
“庄颂那么个东西,能护得了你?”
下颌的轻微力道让叶清棠的反应慢了两秒。
她用力推开路程骁: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吗?”
“庄颂对我,不是你说的算。”
叶清棠伸手试探门锁,根本打不开。
“把门打开!”她仰头瞪着路程骁,因为害怕,无意识地吞咽,
“你到底想干什么?”
路程骁顺着她推搡的力道,往后退了两步,将自己的手机在她眼前晃了晃:
“糖糖,把我的电话从黑名单里放出来,还有微信。”
他收了笑,斜倚在身后的红木屏风上,视线灼热:
“别让我联系不到你。”
叶清棠抿唇,手有些抖。
耽误了太久,不回去,庄颂可能会出来找。
她顺从地做完路程骁的一系列要求,路程骁终于报出门锁密码。
门一打开,叶清棠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动作仓惶。
可爱极了。
路程骁摸过烟盒,抽出一支烟,并未点燃。
他用碰过叶清棠脸颊的手指反复揉搓,直至烟蒂的爆珠被捏碎,手指染上淡淡的薄荷味。
-
再次回到庄颂的包厢,叶清棠调整好情绪,没提刚才的事。
包厢氛围比之前更热闹了。
原本属于她的位置,被另一个女生占了。
挺漂亮的,红唇高马尾,身材特别好。
叶清棠认得她,庄颂的青梅竹马,易诗。
易诗和他们这伙人关系都挺不错。
叶清棠刚和庄颂谈的时候,撞见过易诗来找庄颂。
庄颂介绍时,态度端端正正:
“这我发小易诗,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
是青梅竹马。
“你不知道,路程骁刚才过来,只说了不到十个字。”庄颂没见叶清棠走近,
“生日遇到这事儿,真他妈晦气。”
他举着酒杯,杯里的红茶又被换成了酒,和新到的几个朋友吐槽:
“也就看着衣冠楚楚,实际全是包装,谁不知道路程骁那点龌龊?前两年胖子被打断双腿那事儿,还上过半小时热搜,要不是有人及时拦住,胖子丢的那就是命!”
“他根本不讲交情,生意场上仗势恶意收购的事儿还少了?上个月路家董事会,路程骁肃清,旧情都不念,把他姑父和几个叔伯逼得要跳楼。”
庄颂说得有点累,一口气喝完杯里的酒,顺手将空杯递给易诗。
易诗填满后,送回庄颂手里。
因为距离太近,庄颂抬手时,胳膊无意识蹭到了易诗浑圆的胸部。
两次。
易诗穿着短款贴身开衫,很显身材,自叶清棠的角度刚好能看清。
叶清棠皱了皱眉。
易诗瞥了眼叶清棠,拍了拍庄颂的肩膀继续安慰:
“一个小人而已,不讲道义,人性都没,你和他计较什么?”
可能是日积月累的相处,沙发上的两人并未觉得这种距离有什么不妥。
相反,因为易诗的和煦爽朗,庄颂心里那口气好像散了许多。
叶清棠有些垂着眼睫,有些出神。
都是青梅竹马,别人相处起来这么舒服。
为什么只有她这么倒霉,竹马了个路程骁这样的疯子?
叶清棠走神站了好一会儿,才被人发现。
新来的几个男生看了眼易诗的脸色,侧头低声问已经七分醉的庄颂:
“你的妞儿好像在那儿站了很久。”
庄颂这才看见叶清棠:
“几点了?”
他摇晃着站起来,终于记起:
“我得送我老婆回学校了。”
几个男生互相看了眼,笑得有些不怀好意,推波助澜道:
“干脆住你家得了,再晚点儿该赶上学校门禁了。”
“滚。”庄颂笑骂着一脚踹了过去,又画蛇添足地解释,
“她明儿有考试。”
-
学校离雍和会不远,都是核心地带。
宾利缓缓驶入宿舍楼下,司机识趣将车子开远。
留情侣两人在原地分别,依依不舍。
庄颂从外套里拿出一个白色的方形首饰盒,里面立着两枚情侣对戒。
款式简单朴素,内圈上还有他和叶清棠的名字缩写:ZY。
“糖糖,我给你戴上。”庄颂眼神真诚炙热,
“明天考试结束我来接你,跟我回家见我爸妈好吗?”
叶清棠打小在路程骁奢靡生活的熏陶下耳濡目染。
她一眼看出首饰盒上的牌子,价值不菲。
刚想说太贵了,她不能收,但庄颂满脸期待,叶清棠不忍拒绝,只好把手伸了过去。
指节传来一丝冰凉,叶清棠弯着嘴角,眼尾也漾出甜蜜:
“太快了啊,等毕业再说。”
“那糖糖也给我戴上吧。”庄颂伸出左手。
叶清棠刚给他戴好,手指就被庄颂紧扣,指间纠缠,庄颂看她的眼神也深了几分。
他将两人的手拍了张照,侧头看叶清棠粉嫩的唇,喉结微动。
“这么晚了,回去会不会打扰到你室友休息?”庄颂嗓音黯哑,
“不如去我那?反正离得也不远。”
“等我比赛完了再说吧。”
叶清棠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庄颂的暗示。
她认为两人感情已经水到渠成,住在一起也没什么。
叶清棠应下后,庄颂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他缓缓低头:
“糖糖,我一定会好好对你...”
周遭的一切仿佛静止,叶清棠只能听到自己紊乱有力的心跳声。
时不时有陌生人经过,庄颂不敢吻得太过放肆,他小心翼翼轻吮。
也足够动情。
立秋已过,衣料依然单薄。
叶清棠穿了身连衣裙,后腰有镂空设计。
庄颂的手本身还覆在布料之上,随着力道下移越收越紧,眼看着就要顺着镂空部分滑进衣服。
公开场合,叶清棠对庄颂这种过度亲密行为极为不适应,她抓着他的手腕阻止他进一步的动作——
“滴”得一声,响起突兀的汽车鸣笛,炸破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