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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墨韵深处的回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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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绝望的归途

星舰“守望者号”返回星语阁总部空港时,舱门开启的嗡鸣声在厉寻听来,像是宇宙垂死的叹息。

他独自走下舷梯,身后没有队员——那些与他并肩前往“遗忘回廊”的各族精英,其中三位已在绘世者的笔尖下彻底消失。不是牺牲,不是死亡,是比死亡更彻底的空无。他们的名字还在档案中,相貌还在全息影像里,可所有认识他们的人,包括他们最亲密的家人,都不再记得曾有这样一个人存在过。宇宙的因果线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轻柔地“修正”了,抹去了他们存在过的一切痕迹。

只有厉寻记得。

因为他与星语阁核心——那枚由赵墨言残留意志温养千年的“界心石碎片”——有着灵魂层面的深层连接。这连接在他目睹队友被抹杀的瞬间,爆发出灼热的刺痛,像一道烙印将那段记忆死死钉在他的意识深处。

“首席,欢迎回来。”接待的仿生人助手用平静的电子音问候,“特遣队的任务报告已同步上传至议会中枢,评级为‘未探明高维现象,建议观察’。”

厉寻停下脚步,看着仿生人那双模拟得极为逼真却毫无灵魂光辉的眼睛:“其他人呢?”

“特遣队成员已各自返回所属文明休整。”仿生人流畅地回答,“需要为您预约心理疏导吗?长时间接触未知高维现象可能导致认知偏差。”

“不用了。”厉寻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带我去‘忘尘阁’。”

“忘尘阁”是星语阁内部对那间特殊陈列室的称呼——它完全复刻了千年前赵无妄与沈清弦在京城经营的那间古董铺的原貌,一砖一瓦,一器一物,皆按历史记录精准还原。这里不对外开放,甚至不向大多数星语阁成员开放。只有历任首席和极少数核心长老有权进入。

仿生人似乎程序性地犹豫了一秒——这是高级AI模拟人类反应的表现——然后躬身:“权限确认。请随我来。”

穿过星语阁主体建筑那些充满未来感的流光通道,进入一条向下倾斜的、铺着青石板的老式长廊时,时空仿佛发生了错位。通道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木门,门楣上挂着一块斑驳的匾额,上书三个古朴的汉字:

忘尘阁

厉寻推门而入。

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不是全息拟真,而是真正的、来自某个农业星球专门培育的古地球树种制成的线香。阳光(模拟的)从雕花木窗斜射进来,在布满细微浮尘的空气中划出清晰的光柱。博古架上陈列着各种“古董”:有前朝的青花瓷,有锈蚀的青铜剑,有残缺的竹简,也有后来文明仿制的、带有星际时代特色的“古物”。一切都宁静得仿佛时间在此停滞。

但厉寻知道,这宁静是假象。

他走到店铺最深处,那里有一张老旧的紫檀木桌。桌上别无他物,只平放着一只紫檀木盒,盒盖紧闭。

厉寻在桌前跪坐下来——这是历代首席传承的礼仪。他闭上眼,做了三次悠长的呼吸,努力让那颗在胸腔里狂跳的心平静下来。可是没用。只要一闭上眼,绘世者转身时那空洞的眼神、那支轻轻一抹就让一个活生生的人从因果中彻底消失的巨笔,还有队友消失前那一瞬茫然不解的表情——这些画面就像刻在他视网膜上一样清晰。

“我们的一切攻击……都毫无意义。”他喃喃自语,声音在寂静的陈列室里显得格外突兀,“能量武器穿过它的身体,法则武器被它随手改写,精神冲击像微风拂过山岳……它看待我们,就像我们看待纸上即将被擦去的铅笔字。”

他睁开眼睛,看向那只木盒。

里面装着两样东西。

一是赵无妄与沈清弦晚年亲笔书写、封存的手稿合集,名为《轮回书札》。那不是小说,而是他们对自己一生经历的记录、思考与感悟。据说其中蕴含了他们灵魂的印记。

二是一幅画。

那幅画。

《六道轮回图》。

二、最后的火种

厉寻伸手,指尖在木盒表面轻轻拂过。紫檀木温润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带着岁月沉淀的沉稳。

他是听着那个传奇长大的。

赵无妄与沈清弦的故事,在星语阁不是秘密,而是某种……信仰的源头。从一幅诅咒古画开始,历经轮回梦境、皇权阴谋、星际危机、宇宙存亡,最终二人超脱维度成为“叙事守护者”——这个故事被一代代星语阁成员传颂,也被银河议会载入《文明精神史诗》的首章。

但传说是传说,现实是现实。

在亲眼见到绘世者之前,厉寻一直以为“叙事层面的对抗”是一种诗意的比喻。他以为赵无妄三人成为“传说概念”是某种高级的能量生命形态。他以为星语阁守护的,只是一段珍贵的历史记忆。

现在他知道自己错了。

绘世者展现的力量,根本不是物理、能量甚至法则层面的。它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身,作用于“故事”的层面。当一个文明、一个人的“故事”被判定为“无价值”,它就能像擦掉错别字一样,将其从宇宙的“书页”上轻轻抹去。

面对这样的敌人,星语阁引以为傲的舰队、银河议会联合开发的维度武器、各文明传承的古老秘法……统统成了笑话。

“也许……”厉寻的手微微颤抖,“也许从一开始,我们对抗它的方式就错了。”

他想起临行前,一位来自灵能文明的长老说过的话:“真正的力量,从不在于你能毁灭什么,而在于你能守护什么,能创造什么,能证明什么。”

当时他只当那是哲学层面的空谈。

现在他明白了。

厉寻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木盒两侧。盒盖没有锁,却沉重得像是承载着整个文明的重量。他缓缓将它打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叠泛黄的纸页。不是电子文档,不是存储芯片,而是真正的、用古法制作的纸张。墨迹已有些晕染,字迹却依然清晰有力——那是赵无妄的字,洒脱中带着筋骨。旁边偶尔有娟秀的批注,是沈清弦的笔迹。

厉寻没有去翻阅。他的目光落在纸页之下。

那里平躺着一卷画轴。

丝质的卷面已褪去鲜亮,呈现出岁月浸润的象牙黄色。两端是简朴的乌木轴头,没有任何装饰。它看起来如此平凡,平凡到扔在任何一个古玩市场都不会引人注目。

可厉寻知道,就是这幅画,曾经承载过六十年的诅咒轮回,承载过一对恋人跨越生死的守护,承载过一个文明面对终极虚无时的全部勇气与希望。

“如果传说都是真的……”他低声说,像在祈祷,又像在确认,“如果你们真的还在……如果故事本身真的拥有力量……”

他伸出双手,极其轻柔地、近乎虔诚地将画轴从木盒中捧出。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丝绢表面的瞬间——

三、墨色洪流

没有光芒万丈,没有天地异变。

只有一声轻叹。

那叹息不是从耳朵传入的,而是直接从意识深处响起的。它悠长、古老、疲惫,却又蕴含着某种永不磨灭的温柔。厉寻浑身一震,几乎要松开手,但某种更强烈的直觉让他紧紧握住画轴。

接着,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

他的意识像是被投入了一汪深不见底的墨池。上下四方皆是流动的、浓稠的“墨色”,但那墨色并非漆黑一片,而是蕴含着无穷层次——最深处是夜空的藏蓝,浅一些是黎明的靛青,再浅是雨后的灰墨,最表层则泛着星辉般的微光。无数画面、声音、情感、意念在这墨色中沉浮、流淌、交织。

他看到了一个身着古装的少女在深宫夜探,异色瞳孔中映出诡异的画影——那是沈清弦的“初见”。

他看到一个玩世不恭的青年在鬼市穿梭,左臂胎记微微发烫——那是赵无妄的“追寻”。

他看到了画皮之夜的宫廷惨剧,看到了白骨地宫的龙魂悲鸣,看到了血宴之上的虚荣崩塌,看到了心魔镜域的真情流露。一幕幕,一帧帧,不是旁观者的记录,而是亲历者的感受——那种恐惧、那种决绝、那种相知相守的温暖、那种面对绝境时依然紧握彼此双手的信念。

然后画面跳转。

他看到了星陨阁的古老传承,看到了南海归墟的鲲鹏考验,看到了陨星原上集结的万族联军,看到了宇宙屏障前那道冲天而起的光柱。

他看到了“三位一体”意识冲入源海,看到了赵墨言化作永恒坐标时的微笑,看到了修复宇宙倒影时那璀璨如创世的法则编织。

时间线在这里变得模糊。

千年前的往事与千年后的传承重叠在一起。他看到了自己小时候在星语阁学堂,第一次听到赵无妄故事时那双发亮的眼睛;看到了厉星辰——他的先祖——站在昆仑之巅目送方舟离去时的泪光;看到了历代星语阁首席在这间“忘尘阁”中跪坐沉思的身影;看到了无数文明在危机中携手,在绝境中互助,在平凡日子里依然珍视爱与美好的瞬间。

这不是一段线性的历史。

这是一条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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