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电耗子，合作愉快！（1/2）
与周晴约定的见面地点，选在了市中心一家格调复古、以绝对安静和私密性着称的咖啡馆。李二蛋提前了将近四十分钟到达，他没有直接进入包间，而是在外围看似随意地踱步，实则将“纵横兵法”那微弱的“气息遮蔽”效果催动到极致，如同一个融入背景的幽灵，仔细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视线死角、可能的监控设备、空气中异常的能量波动……他用一种近乎偏执的谨慎，将环境排查了一遍。最终，他才选择了一个背靠坚实承重墙、视线能覆盖整个包间入口及唯一窗户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最便宜的柠檬水，冰凉微酸的液体滑过喉咙，稍稍压下了他内心的波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约定的指针精准地指向下午三点时，包间的门被无声地推开。周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依旧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职业装，勾勒出干练的线条。但与上次医院见面不同，今天她手里多了一个看起来就分量不轻的黑色金属手提箱，箱体线条冷硬，没有任何标识，只有几个复杂的机械卡扣和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密缝隙。
“李先生，很准时。”周晴在他对面落座，将手提箱稳妥地放在身旁的空椅子上，目光如同精密的扫描仪，快速而专业地从李二蛋略显苍白但眼神锐利的脸上扫过，在他看似放松实则肌肉微微紧绷的坐姿上停留了一瞬。“看来，恢复的速度比我们预估的要乐观。”
“运气好，捡回条命，总得珍惜点。”李二蛋语气平淡，不想在气势上落了下风，直接开门见山，“周联络员，客套和试探就免了。我感兴趣的是你们关于‘万象天寰’和‘执钥者’的推测，还有东区那个鬼东西的详细分析报告。这是我的底线。”
周晴对他的直接似乎颇为欣赏，微微颔首，却没有立刻满足他的要求。她俯身，将那个黑色手提箱拿到了铺着深色桌布的桌面上。她的动作带着一种特有的、经过严格训练的精准。只见她手指在几个看似装饰的卡扣上按照特定顺序按下，又用指腹在箱体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区域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进行某种生物识别。
“咔哒…嘶…”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后，伴随着极细微的泄气声，厚重的箱盖缓缓地、平稳地向上自动开启，露出了内部的景象。
里面并非想象中充满未来感的武器或复杂仪器，而是两份装订整齐的纸质文件，以及一个造型极其简洁流畅、泛着哑光银色的平板状设备，除此之外，空无一物，衬着内里的黑色绒布，显得格外肃穆。
“合作需要诚意，也需要基于事实的判断。”周晴将其中一份不算太厚、封面印着“内部参考·有限授权”字样的文件推到李二蛋面前，“这是关于代号‘焦痕’异常体的非密级初步分析报告。里面包含了我们根据昨晚记录到的能量爆发频谱、现场物理痕迹逆向建模，以及该区域历史能量残留数据对比后，建立的能量构成模型推测。最重要的是，更新了基于你提供的‘阳性物质反应’数据后的核心弱点分析，其活动规律的初步总结，以及我们判断其被束缚在3单元建筑结构内的理论依据和几个高度怀疑的‘锚点’具体位置。”
李二蛋深吸一口气，拿起这份看似单薄却可能关乎他接下来行动成败的报告，快速而专注地翻阅起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报告内容专业、冰冷，充斥着大量他看不太懂的术语、能量波形图和结构剖面图，但核心结论却如同利剑，清晰而尖锐：
· 能量构成模型：判定为高度聚合且产生异变的负面精神能量聚合体（怨念、绝望、痛苦为主），融合了未知来源的、具有“负相位焚化”特性的高温物理能量，形成了极其罕见且危险的复合型异常存在。
· 核心弱点（更新）：对高纯度阳性/净化类能量表现出超乎寻常的敏感性与脆弱性（实战数据支持）。常规物理打击及非针对性能量冲击效果极差，存在被其吸收转化甚至强化自身的风险。
· 束缚条件与活动规律：其核心意识与3单元建筑（重点为四楼、五楼部分墙体及管线结构）存在深度能量纠缠，呈现出超越普通“地缚灵”的“结构性寄生”状态。暂时无法脱离建筑实体，但其能量辐射及精神影响范围具备扩散性，尤其在夜间或特定能量潮汐时更为活跃。
· 疑似能量锚点：报告用加粗字体和图示重点标注了两处区域——四楼东户主卧室西侧承重墙内部，以及五楼楼道尽头废弃电表箱后方与主电缆井连接的墙体深处。这两处被怀疑是维持其存在、束缚其活动，并可能汇聚能量的关键节点。
这些信息，尤其是关于“锚点”的具体位置推测，价值无法估量！比他昨晚用命去试探、去感知得来的模糊印象要具体、可靠何止十倍！
“这份报告……我收到了。”李二蛋缓缓放下文件，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但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震动还是泄露了他的心绪。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周晴，“现在，可以谈谈‘万象天寰’了吗？”
周晴的神色也随之变得更加凝重。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了那个银色的平板设备。她的指尖在光滑的屏幕边缘轻轻一划，设备无声亮起，幽蓝的光线映照着她的脸庞。她操作了几下，然后将屏幕转向李二蛋。
屏幕上显示的，并非预想中密密麻麻的文字资料或复杂图表，而是一张极其古老、模糊、甚至带着霉斑和裂纹痕迹的黑白照片扫描件。照片的主体，是一块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看起来非金非玉、质地不明的暗沉碎片，碎片表面刻满了无比繁复、扭曲、完全无法以任何已知文字或图案去解读的奇异纹路。
“这是上世纪七十年代末，一次对西南某处深度史前遗迹的抢救性发掘中，于文化层最底层、隔绝性极强的特殊岩层中发现的残片。”周晴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叙述历史的肃穆，“当时，它无法被任何手段鉴定材质、年代，其上的纹路也无法破译，最终被列为最高机密‘不明物品’封存入库。”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切换到了下一张图片，那是一个复杂的、不断波动着的音频波形图，旁边配有密密麻麻的注释和参数。
“直到近几年，全球范围内的异常能量事件呈现出某种‘加速’和‘深化’的趋势，我们重启了对这类封存物的研究。借助一项仍处于高度保密阶段的‘灵能共振追溯技术’，我们冒险对这块碎片进行了深度激发。”周晴的目光如同实质，紧紧锁定李二蛋，“然后，我们捕捉到了一段极其微弱、断断续续、但其内在信息位阶却高得超乎想象的……意念残留。”
她用手指精确地点在波形图旁边注释出的几个被加粗、放大的词汇上，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念了出来：
“万象……天寰……执钥……洞天……信念……传承……御诡……”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敲打在李二蛋的心防之上！与他从系统碎片中获得的残缺信息，与太乙真人历史原型那隐含警示的斥责，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结合你突然展现出的、通过特定媒介（《王者荣耀》直播）高效汇聚并转化众生信念（人气值）为自身力量，乃至能够‘召唤’历史长河中英雄人物投影的独特能力体系，”周晴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综合所有线索，得出了一个目前风险评级最高、但可能性也最高的推测性结论：你，李二蛋先生，极大概率就是某个名为‘万象天寰’的、远超当前人类文明理解的古老至高遗物或传承体系，在当代选定的‘执钥者’。而其根本目的，极可能与应对目前全球范围内逐渐显现、并日趋严峻的‘诡异’现象入侵直接相关。”
尽管在听到“万象天寰”四个字时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此刻亲耳从749局这位官方代言人口中，听到如此清晰、完整且指向明确的推测，李二蛋依旧感到一阵强烈的心神激荡，仿佛一直笼罩在头顶的迷雾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撕开了一道缝隙！他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握紧，指甲嵌入掌心，用疼痛来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所以呢？”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们告诉我这些核心机密，是打算收回这个‘传承’，还是把我请回去，‘配合’你们进行更‘深入’的研究？”他刻意加重了那几个词的语气。
周晴缓缓地摇了摇头，伸手关掉了平板屏幕，包间内重新恢复了之前的昏暗光线下。她的表情严肃而认真：“恰恰相反。在综合评估并确认你本人并非‘诡异’阵营，且你所拥有的能力体系对于处理此类超自然事件具备独特、潜在高效性且相对可控之后，我们目前的策略是有限度的观察、基于共同利益的合作，以及必要时的风险可控引导。我们希望你能够顺利成长起来，成为守护现有文明秩序、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更大规模危机的一份可信赖的力量。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你的所有行为，都必须被限制在国家安全与社会稳定的基本框架之内。”
她将第二份文件——一份条款清晰的保密协议和一份框架性的临时合作行动备忘录——推到李二蛋面前。“这次针对‘焦痕’的清除行动，可以视为我们双方合作的第一次实战检验与信任建立。我们负责提供最高优先级的情报支援和必要的后勤保障（例如，在你行动期间，我们会确保该区域外围的物理隔离、电磁静默及信息屏蔽），而你，作为前线执行人，负责深入核心区域，定位并彻底摧毁其能量‘锚点’。”
李二蛋快速翻阅着备忘录，条款不算严苛，主要强调了行动期间的通讯协调、事后必要的信息汇报以及绝对禁止对普通民众造成直接或间接伤害。他没有立刻签字，而是抬起头，目光锐利：“我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信息，并且，我需要为这次行动做更充分的准备。这不是游戏，失败了可以重来。”
“可以理解。”周晴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个回答，表现出了难得的耐心，“这份分析报告你可以带走仔细研究。但我们最多只能给你48小时。48小时后，无论你是否同意参与合作，我们都会根据‘焦痕’的活跃度变化，启动备用的应对方案。”她顿了顿，语气加重，“那可能包括采取风险更高、波及范围更广的饱和性能量净化措施，届时，整栋3单元居民楼的结构稳定性，将不在我们的首要保证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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