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雷火相生，债务紧逼（1/2）

夜深人静，廉价的出租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和若有若无的焦糊气息。李二蛋赤着上身，盘腿坐在房间中央冰冷的地砖上，只穿了一条宽松的睡裤。台灯昏黄的光线将他苍白皮肤上尚未完全愈合的淡淡焦痕与虚弱的身形勾勒出来，如同一尊饱经风霜的残破雕像。

他闭着眼，全部心神沉入体内。

那簇位于丹田深处，名为“心火”的本源之火，此刻微弱得可怜。原本在初次炼丹成功时，它曾如豆大的金色灯花，稳定而充满生机。如今，却只剩下一点比火星还要黯淡的微光，在无尽的虚无与黑暗中摇曳，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生命本源的中度亏损，反馈到肉体上便是极致的虚弱和深入骨髓的寒冷，即便裹着厚毯，那股从骨头缝里透出的寒意也无法驱散。

每一次尝试按照《太清丹经·固本篇》上的法门，引导那微不可查的气血去温养心火，都像是用生锈的钝刀刮擦着脆弱的经脉，带来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刺痛和眩晕感。进展微乎其微，按照这个速度，别说修复根基，就是想恢复到能跑能跳的正常人水平，恐怕都得按“月”甚至“年”来计算。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侵蚀着他的意志。

更让他心头沉甸甸的，是悬浮在意识海中的那个半透明系统界面。尤其右上角那行刺眼的红色数字：

“财富值：-735”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标注：“警告！负债状态！赏金任务模块、信息检索（低权限）等功能已冻结！请尽快偿还债务！”

“冻结……”李二蛋在心中苦涩地重复着这个词。这意味着他失去了快速获取财富值和探索超自然事件的最直接途径。就像一个断了腿的人，又被人夺走了拐杖。没有财富值，系统商店里那些能修复本源、稳固根基的灵丹妙药就成了镜花水月，甚至连下次再遇到生命危险，系统是否还能启动那代价高昂的“紧急修复”功能，都是未知数。

还有749局……那个叫周晴的女人，看似温和关切的眼神背后，是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警告。自己现在这副半死不活、连系统功能都被冻结的样子，恐怕正是他们最希望看到的——“一个被限制、无威胁的观察样本”。这种被无形之手扼住喉咙的感觉，比身体的伤痛更让人窒息。

焦躁、无力、紧迫感……种种负面情绪交织，几乎要将他吞噬。气血又是一阵不受控制的翻腾，喉头一甜，一股腥甜味涌了上来，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不能慌，越慌，死得越快。他强迫自己冷静，用残存的理智分析着眼前这近乎无解的困局。

就在这时，脚踝处传来一阵微弱的、窸窸窣窣的触感，紧接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酥麻感的暖意，如同最纤细的电流，透过皮肤，悄然钻入他的经络。

李二蛋猛地睁开眼，瞳孔在昏暗中适应了一下，低头看去。

是那只蓝色的“电耗子”。

小家伙不知何时从它临时栖身的、铺了旧毛巾的纸盒里爬了出来，正用它那圆溜溜、如同蓝宝石般的大眼睛仰望着他。它两只小前爪抱着一块几乎已经完全没了电、表面有些凹凸不平的旧手机电池，嘴里发出“吱吱”的轻叫声，那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关切。它似乎本能地察觉到了李二蛋体内那濒临熄灭的“心火”以及他痛苦的情绪，小心翼翼地将自身逸散出的、最温和的那一丝雷属性能量，传递了过来。

奇迹发生了！

那丝微弱如游丝的电弧能量，在触及他体内那死气沉沉、几乎凝固的气血时，竟像一点火星落入了浸满油脂的灯芯！

“嗡——”

一声只有李二蛋自己能感知到的、源于灵魂层面的轻微嗡鸣响起。丹田深处，那簇原本奄奄一息、黯淡无光的心火火星，猛地跳跃了一下！虽然光芒依旧微弱，但那一瞬间迸发出的活性，却远超他之前苦苦运功数个时辰的效果！

一股久违的、微弱却真实的暖流，竟随之从丹田升起，如同解冻的溪流，缓慢而坚定地开始流向几乎冻僵的四肢百骸。那令人绝望的、如同附骨之疽的虚弱感和寒意，竟然被这暖流驱散了一丝丝！连带着因为气血亏虚而始终昏沉沉重的头脑，都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清泉，瞬间清明、振奋了一分！

“有效！真的有效！”李二蛋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狂喜瞬间冲散了之前的阴霾。这并非幻觉，而是切切实实发生在身体内部的变化！

他难以置信地伸出手指，带着一丝试探，轻轻碰了碰电耗子那光滑、冰凉中又带着一丝温热感的背脊。小家伙似乎很享受这种接触，又或许是李二蛋身上那与众不同的、源自“万象天寰”和“心火”的独特气息深深吸引着它。它非但没有躲闪，反而主动歪过头，用它那带着细微电弧的小脑袋，亲昵地蹭了蹭李二蛋的手指。

“噼啪……”更清晰几分的蓝色电弧在它体表跳跃、闪烁，发出细微而悦耳的声响。

一时间，昏暗的房间里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景象。李二蛋周身隐约有淡金色的火苗虚影在皮肤下若隐若现，而蓝色的电耗子则像一个小巧的雷光发生器，散发着微弱的电弧。一人一兽的气息，在这一刻竟然隐隐交融，金色与蓝色能量形成了一种微妙而和谐的循环。李二蛋能清晰地“内视”到，心火的活性正以一种远超自然恢复数十倍、甚至上百倍的速度提升着！虽然距离完全恢复仍是遥不可及，但这无疑是黑暗绝境中劈开的第一道曙光，是真正的救命稻草！

“雷能激发火势……天地至理，果然玄妙！”李二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电耗子，简直就是为我现阶段量身定做的‘生物充电宝’兼‘心火超级催化器’！必须把它留在身边，不惜一切代价！”

但现实的难题接踵而至。如何“饲养”它？这家伙可是以纯净的电能为食。自己现在负债累累，连下个月房租都成问题，日常电费都是一笔需要精打细算的开支。总不能一直让它啃这些快报废、能量驳杂不纯的旧电池。看它刚才传递能量时那欢快的样子，似乎对“新鲜”、稳定的电流更加渴望。

还有，如何隐藏？这小东西虽然现在看起来人畜无害，温顺亲昵，但毕竟是来历不明的未知生物。万一哪天它玩得兴奋起来，或者受到惊吓，在家里释放出一道稍强的电弧，引发电路短路、电器烧毁甚至火灾，那麻烦就大了。更别提，若是被无孔不入的749局，或者其他潜藏在暗处的“同行”或诡异存在发现……

“得想办法搞个能隔绝能量波动、或者至少能限制它意外释放电弧的容器……或者，尝试引导它，让它学会控制自身的能量外泄？”李二蛋揉着愈发胀痛的眉心，感觉刚轻松一点的脑袋又被现实的琐碎难题填满。这简直像是在玩一个地狱难度的 Roguelike 游戏，刚得到一个逆天的神器，却发现使用它需要支付自己根本负担不起的代价，并且还会吸引更恐怖的怪物。

“嘟——嘟——”

放在身旁旧椅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出“赵强”的名字。

李二蛋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纷乱如麻的思绪暂时压下，接通了电话，并将声音调整到尽量平稳：“强哥。”

“二蛋，怎么样？听声音好像还是没啥力气？”赵强那熟悉而粗犷的声音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我给你弄了点土鸡汤，明天给你送过去，补补气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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