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炸炉还是烧烤？（2/2）

水火既济？以水润火？

李二蛋猛地一个激灵，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天灵盖！对啊！丹经里那些云山雾罩的术语，原来藏着这么朴实的道理！太乙真人这是在点醒他调整投放顺序和利用材料属性相生相克的天地法则啊！

他瞬间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不顾身体的严重透支和赵强写满担忧的眼神，挣扎着开始了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尝试。

这一次，他先将小半瓶清澈的晨露倒入搪瓷锅中，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引动心火。这一次，他不再试图直接灼烧锅底，而是尝试着将心火那冰冷而暴烈的能量，以一种更柔和的方式“渗透”、“融入”进阴凉的晨露之中。奇妙的变化发生了，那原本桀骜不驯的心火，在接触到至阴的晨露后，虽然让露水迅速升温至微沸，散发出氤氲水汽，但那股爆裂的气息竟真的被中和、驯服了些许，热力变得均匀、温和而持续。

待到锅中水汽弥漫，露水翻滚着细小的气泡时，他才将最后一份翠绿的柏叶芯投入。这一次，柏叶芯在温和而富有灵性的热力包裹下，缓缓舒展叶片，翠绿欲滴的精华顺利析出，融入水中，将露水染上一抹生机勃勃的绿意。

紧接着，是研磨好的朱砂液。有了晨露作为缓冲和调和，朱砂投入后，虽然依旧让锅内的能量一阵剧烈波动，红芒闪烁不定，药液翻腾，但终究没有再次上演爆炸惨剧，而是在心火的持续“烘焙”和水汽的滋润下，慢慢地、艰难地与柏叶精华开始融合，逐渐形成一种略显粘稠、颜色暗红却隐隐透出灵性光晕的药液。

最后，是决定性的时刻——投入那几片薄如蝉翼的野山参片！

参片接触药液的瞬间，仿佛产生了奇妙的化学（或者说“丹道”）反应。一股浓郁精纯、磅礴无比的生命气息轰然爆发开来，参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其内蕴藏的精华被迅速萃取而出，与锅中暗红色的粘稠药液疯狂地交融、碰撞、浓缩……

李二蛋全神贯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额头青筋暴起，汗水如同小溪般流淌，浸透了单薄的衣衫。他死死地控制着心火的输出，不敢有丝毫分神，仿佛在驾驭一条随时可能脱缰的恶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锅内的各种药力正在以一种玄奥的方式趋于平衡，一个圆融的能量核心即将孕育成形。

就是现在！凝丹！

他意念如同绷紧到极致的弓弦，猛地一催，将最后残余的所有精神力和意志力，孤注一掷地灌注于心火！

噗！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闷响，如同熟透的果子落地。搪瓷锅内所有躁动的光芒和气息骤然向内收敛、坍缩，所有的药液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攫取、凝练，消失不见。只在锅底正中心，留下了三颗……嗯，勉强可以称之为“丹药”的物体。

它们大小不一，形状更是歪瓜裂枣，毫无圆润可言，最大的那颗像颗发育不良的花生米，最小的则如同被踩扁的绿豆。颜色是黯淡无光的红褐色，表面坑坑洼洼，布满了焦糊的斑点和小气泡留下的孔洞，整体散发着一股混合了参香、朱砂的矿物味、柏叶清气以及无法忽视的焦糊气的、难以形容的复杂气味。

“叮！成功炼制“劣质的培元丹（残次品）”*3！”

“炼丹师熟练度+10！”

“心火掌控度微弱提升！”

“温馨提示：丹药品质过低，效果将大幅削弱，且可能含有微量丹毒，请谨慎服用。”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带着一种机械的公正，肯定了他这次勉强成功的炼制，同时也泼了一盆冷水。

李二蛋看着锅底那三颗卖相凄惨、堪称“丹界泥石流”的产物，长长地、带着颤音地舒出了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向后软倒，被一直紧张关注着的赵强手忙脚乱地扶住。

“这…这算是…成了？”赵强探头看着那三颗玩意，表情复杂得像是在看一盘色香味俱无的黑暗料理，语气充满了不确定，“这玩意儿…真的能吃吗？我怎么感觉吃了可能会食物中毒？”

李二蛋虚弱地靠在赵强身上，连扯动嘴角的力气都快没了，气若游丝地说：

“理论上…丹成了。效果嘛…估计得在原方基础上打个一折，还得赌运气…”

他颤抖着伸出手，拿起那颗最小的、看起来相对“顺眼”一点的培元丹（残次品），犹豫了零点五秒，把心一横，眼一闭，像是吞毒药一样扔进了嘴里。

丹药入口，并没有传说中灵丹的入口即化，反而有点硬，带着一股极其复杂的、又苦又涩还夹杂着浓郁焦糊味和矿物腥气的味道，让他差点直接吐出来。他强行梗着脖子，运用强大的意志力，才将其艰难地吞咽下去。

片刻的沉寂之后，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带着参类特有温润药力的暖流，如同即将熄灭的炭火中最后一点余温，从他腹部缓缓升起，开始极其缓慢地、一丝丝地浸润他那干涸龟裂的经脉，填补着那无底洞般的空虚……

效果远不如丹方描述，甚至比不上他想象中的十分之一，但至少，不再是泥牛入海，有了一丝微弱的回应。

炼丹初体验，过程险象环生，状况百出，成果惨不忍睹，但终究……没炸炉，也没把自己直接送走。

李二蛋在彻底陷入昏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成功了…吧？大概。下次…一定换个好点的锅…”

（第19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