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化形之妙法（2/2）

当最后一缕黑气从犁头飘出时，他突然觉得气劲一松，犁头竟像面条似的弯了个弧度。

“你这样太过头了！”千代源急忙喊道。

许光建赶紧收气，可犁头已经软得像块橡皮泥，歪歪扭扭地趴在地上。他懊恼地蹲下身，看着自己的“杰作”，心里泛起股挫败感。

“当年我化宫里的金香炉，把炉耳化掉了半只。”千代源坐在田埂上，慢悠悠地说，“老佛爷气得要砍我的头，最后还是李连英说情，才饶了我。”

许光建抬头：“化形术也能化金属？”

“能是能，但得慎用。”千代源望着崖顶的流云，“金属性坚，化形时最耗元气。我当年化那香炉，气劲耗了大半，躺了三天才缓过来。”

许光建摸着那根软塌塌的铁犁，突然想起莫成飞保险柜的锁芯。

若是能用化形术将锁芯变软，打开保险柜就易如反掌。但他随即摇了摇头，千代源说过，功夫不能用在歪道上。

第七十天的时候，许光建终于能将铁器化得收放自如。

他能让犁头弯成圆圈，再复原成直的；能让铁锁的钥匙孔变大，再缩回去。千代源说：“可以学化活物了，但记住，只许化皮毛，不许动筋骨。”

天坑的松树上有个松鼠窝，许光建选了只刚长毛的小松鼠。

他用气劲轻轻裹住小家伙，让它背上的毛变得像棉絮般柔软。小松鼠浑然不觉，还在窝里钻来钻去，毛茸茸的尾巴扫过许光建的气劲，像扫过团棉花。

“这叫‘柔化’，不伤性命。”千代源站在树下，眼神严肃，“若是化到筋骨，活物就废了。当年我师兄弟三人，就有个师弟学化形术走了火，把自己的手化成了肉泥，一辈子都抬不起来。”

许光建心里一凛，赶紧收回气劲。小松鼠抖了抖背上的毛，仿佛刚才只是打了个盹。

秋分那天，天坑下起了小雨。许光建站在崖边，望着雨中的药圃，突然想试试化形术的极限。他将气劲探向崖壁上的一块巨石，那石头足有千斤重，表面覆盖着厚厚的苔藓。

气劲像细雨般浸润着巨石，他能感觉到石头内部的纹理在慢慢舒展。半个时辰后，巨石竟像面团似的微微隆起，顶部渐渐化成了个圆润的弧度，像座小小的假山。

“收手吧。”千代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化形术练到这份上，够你应付寻常麻烦了。但记住，万物有常，强行化形是逆天而行，不到生死关头，千万别用在活物身上。”

许光建收回气劲，看着那块被化过形的巨石，在雨中泛着湿润的光泽。

他想起自己研制的长生疫苗，也是在顺应生命的规律，而非强行改变。功夫与医术，原来竟是相通的。

雨停了，天边出现了一道彩虹，横跨在天坑的崖壁上。许光建望着彩虹，心里一片澄明。

他知道，自己在天坑的日子或许不会太久了，莫成飞还在外面逍遥，禅玲玲的仇还没报，长生疫苗的研制也不能耽搁。

但他不着急，因为他已经练就了一身足以自保的功夫，更重要的是，他明白了功夫的真谛——不是为了征服，而是为了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