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姓氏疑惑(2/2)
“放几滴秽血,邪祟便附不住了”
妇人边捻针边说:
“病时胡言乱语,定是招了不净之物。”
苏玉疼得手脚乱蹬,被按得更紧。看着妇人拿针往虎口探来:
完了完了,这帮人是真信她中邪!
“看这挣扎的劲,邪祟还没散,再扎两针便好了。”
“若还糊涂,被监奴报给家史,可就不是扎针了,是捆去祠堂烧符水灌,实在不行,连着扎上几日,总能清净。”
苏玉一听阿寿说连扎,顿时急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先认怂,忙喊:
“我好了,真的好了!不疯也不傻,真的真的!”
狗蛋看她猛点头,鼻尖还扎着针,眉头没松:
“你几岁了?”
苏玉脑子飞快转着——霍去病九岁,自己瞧着比他小些:
“七…八岁!虚岁九岁!”
“哪来的?人活几岁便是几岁,生辰过了便是长一岁!到底几岁?”
狗蛋手上加了劲
“阿母的名总该记得吧?”
这话一问,她卡壳了,支支吾吾:
“八岁,爹姓苏。阿母...我...我恍惚记得...”
“连阿母都忘,还说没糊涂?”
狗蛋皱眉,手上力道加重
“我等只知!听都没听过,定是邪祟附耳教你的妄言!”
“是…是,我刚才慌了,刚想到,求求你们别扎了…”
苏玉边哭边求饶,眼泪混着鼻尖的血往下淌,憨子在旁不忍劝道:
“妹子,忍忍吧,不扎不行的——这要是被家史瞧你疯疯癫癫的,定要被发卖的。”
阿寿突然哼了一声:
“平日看着还算机灵,偏嘴没把门,满嘴跑些浑话,扎针也是自找的。”
苏玉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不再挣扎,只张嘴哭,眼泪糊得眼前模糊,连妇人何时拔针都没察觉。
“哭成这样…”
阿寿的声音比适才软了
“若真记起,莫再浑说,若被陈家史发卖,哭都没地哭。”
苏玉哭的更凶了——不过是提了个字,至于这么记仇?
想到现代那些小说,电视剧,全是骗人的,胡言乱语喊啥爹,自己照着学,还被当妖怪扎
——才来一天就把未来的骠骑将军得罪了,还是个实打实的汉奴,早知连称呼都这么讲究,宁肯当哑巴比划,也不瞎张嘴。
...
苏玉被连日扎针折腾得受不住,哭着说先前是病糊涂了,求他们教规矩,保证绝不再乱说话。
苏礼见她如今说话明理,但冒词还是怪,歇晌时,他拉苏玉到角落,捡起根树枝在地上划着,低声道:
“你叫苏玉,我是你亲兄,咱如今八岁。赵丛和赵隶,是咱同母异父的兄弟,九岁
——陈家史和李监奴在,须喊他俩小字狗蛋、憨子,否则要挨打,私下里,唤兄长就成。”
他划了个字:
“咱家父名苏然,是私姓,他俩的父叫石夯,是户姓,大伙共用,奴多随母姓,父姓少见得很,所以他俩随母姓赵。”
苏玉愣了愣:
“私姓和户姓有何不同?”
“私姓是自家的”
苏礼指向马厩木牌:
“户姓是聚在一处干活的奴用,马厩用,庖厨用,织室用
——说白了,是主认奴的记号。”
苏玉觉跟背族谱一样。不过是个姓氏,也分三六九等。疑惑问道:
“那的是私姓?是小字吗?”
“是,阿寿是小字,就像阿母我唤你玉儿。自家人私下才喊小字。”
“那他为啥不随父姓霍?”
苏礼忽然往卫家外舍瞥了眼,低声道:
“阿寿的父姓,具体名讳只有主君与秦家令知晓,乃是平阳县吏,但无人敢问,按理说该随父姓,可…”
苏玉看他似乎有难言之隐。
史书说霍去病是‘卫少儿与霍仲孺私通所生’,难道这霍仲孺在平阳侯府有什么忌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