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矿脉密语(1/2)
2009年的可可托海已经入秋,寒风像刀子似的刮着山脊。老陈在这个废弃多年的三号矿脉守了整整十年,陪着他的只有一条瘸腿的土狗和满墙剥落的苏联时期标语。
那天傍晚,风特别大,吹得矿区那些生锈的铁架子嘎吱作响。老陈正检查着新带来的频率探测仪——那是地质队遗落的老家伙,据说是苏联专家当年用过的改良版。指针突然疯狂摆动,停在了一个标着“1950”的刻度上。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风声,是清晰的人声,说着他勉强能听懂的俄语。那声音从矿道深处传来,带着回音,像是有两三个人在争论什么技术参数。老陈脊背发凉,他记得父亲说过,五八年那会儿,这里确实有过苏联专家小组,后来中苏关系恶化,他们一夜之间全撤了,留下成堆未完成的图纸和半拉子工程。
“幻觉,肯定是幻觉。”老陈喃喃自语,却不由自主朝声音方向挪步。矿灯的光束在漆黑中切开一道口子,照见了不可思议的景象:几个模糊的人形光影正在岩壁上比划,其中一个穿着典型的五十年代苏式工装,手里的图纸泛着陈旧的黄色。
老陈的狗狂吠起来,声音在矿道里撞出层层回音。那些人影似乎听到了,齐齐转头——他们没有脸,只有光影构成的轮廓。老陈连滚带爬逃出矿道,那一夜,他缩在板房里灌了半瓶白酒,耳边却始终回荡着那些俄语词汇:“уран”(铀)、“о6огащение”(浓缩)、“сроки”(期限)。
第二天天亮,矿上来了个年轻技术员小刘,是上面派来整理历史资料的。老陈哆嗦着讲昨晚的事,小刘只当是老矿工常年孤独产生的臆想,但还是跟着他回到了那个矿道。
探测仪再次停在了1950。这次,连小刘也听到了——不仅仅是俄语,还有中文的交谈声,讨论着“提取率”和“杂质过滤”。空气突然变得厚重,带着老式烟草和机油的味道。岩壁上逐渐浮现出一幅幅半透明的蓝图光影,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俄文和中文批注。
“挖。”老陈突然说,眼睛盯着光影最密集的那片岩壁,“我父亲临死前说,苏联人走得急,有些真东西没带走,就埋在这片山里。”
两人用镐头刨了整整四个小时。岩壁比想象中松软,像是被人刻意回填过。镐头突然“空”的一声,碰到了金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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