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潜龙出渊赴朝歌，君臣定计伐西岐（2/2）

三更时分，朝歌城的轮廓在夜色中浮现。这座人族人皇的都城，此刻灯火稀疏，唯有王宫摘星楼亮着几盏孤灯，一如外界传言中帝辛沉湎酒色的模样。玄蛟在城外十里坡敛去灵光，化作一名青衫儒士，步履轻缓地走向城门。守城卫兵刚要盘问，他袖中飞出一枚刻着玄鸟图腾的玉符——那是当年他以人族圣师身份入宫时，帝辛亲赐的信物。卫兵见符如见君，连忙躬身放行，连大气都不敢喘。

穿过寂静的街道，玄蛟身影在街角一晃，便与一道潜伏在阴影中的气息重合。那是他早年留在朝歌的一缕分魂所化的化身，日夜监控王宫动静，此刻被本体收回，无数关于朝歌局势的讯息如潮水般涌入玄蛟脑海。

收回化身的瞬间，玄蛟已出现在摘星楼外。楼前守卫的禁军刚要拔刀，便被他眼中闪过的一丝大罗威压震慑，僵在原地动弹不得。他推门而入，殿内酒香与脂粉气混杂，纣王帝辛正斜倚在龙榻上，怀中抱着一名宫妃，面前的案几上摆满了酒肉，一副醉生梦死的模样。但玄蛟清晰地看到，他眼底深处毫无醉意，反而藏着如寒星般的锋芒。

“退下。”帝辛挥手屏退左右，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宫妃与侍女们连忙躬身退去，殿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直到殿内只剩两人，帝辛才缓缓坐直身体，龙袍上的玄鸟纹在烛火下流转，他盯着玄蛟，沉声道：“玄先生，深夜入宫，必是有要事相告吧？”

玄蛟拱手行礼，目光扫过案几上的酒肉——那些看似奢华的食物，实则皆是没有灵气的凡品，显然帝辛多年来的“荒淫”全是伪装。“大王隐忍多年，辛苦了。”他开门见山，“如今圣人已退入混沌，洪荒再无圣人本体干预，正是殷商反击之时。”

帝辛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前倾：“先生此言当真？阐教十二金仙虽在九曲黄河阵中被削去顶上三花，却仍有太乙金仙修为，姜子牙又持封神榜与打神鞭，西岐大军更是势如破竹……”

“大王多虑了。”玄蛟打断他的话，语气笃定，“十二金仙修为大减，已非当年可比；姜子牙虽有法宝加持，却终究是凡胎封神，元神根基薄弱。更重要的是，当年我等在北海埋下的伏笔，如今已到收获之时。”

他上前一步，指尖泛起金光，在案几上画出一幅简易的军事地图：“闻太师与张桂芳率领的北海精兵，皆是身经百战的悍将，又在北海吸纳了无数洪荒异兽，如今兵力已达五十万，且个个都修炼了我传下的《玄元控水诀》，可借北海水汽施展神通。阐教如今主力尽在汜水关、佳梦关、青龙关一线，正是我军逐个击破的良机。”

帝辛看着地图上的光点，多年来压抑的激动终于难以掩饰，他猛地一拍案几，龙榻都微微震颤：“好！朕装了这数年暴君，忍辱负重，就是为了等这一天！”他站起身，龙袍猎猎作响，“朕即刻下旨，命界牌关守将徐盖率领三万精兵，协助苏护攻打汜水关，申公豹精通遁术与旁门左道，可随军相助，用幻术扰乱西岐军心；穿云关徐芳协助邓九公，以火攻之术破佳梦关——邓九公的女儿邓婵玉有五色石，正好克制西岐的法术；潼关余德擅长毒术，让他协助张奎夫妇攻打青龙关，张奎的地行术天下无双，可袭扰西岐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