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无月山庄收留于巧巧(1/2)
北兰镇的街边,何以奇将一只木盆稳稳放在地上,盆里的白面馒头蒸腾着热气,香飘四溢。
他转身坐回桌前,指尖摩挲着一枚通体黝黑的钥匙,眉头微微蹙起。
街尾的小乞丐们闻到香味,立刻一窝蜂地涌来。
九个半大的孩子围在木盆边,伸手就去抢,推搡着挤作一团,眼看就要打起来。
何以奇猛地站起身,连声安抚:“别急、别急,慢慢来,都有、都有!”
于巧巧有气无力地晃荡在街头,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单薄的身子被风一吹,晃得像根枯草。
她捂着肚子,声音都发颤:“好饿啊,我要饿死了……”
忽然,她抬头瞥见街角的骚动,眼睛瞬间亮了。“我也要、我也要!”她一下子来了劲,拖着灌了铅似的腿,跌跌撞撞地往木盆那边冲。
何以奇低头数了数盆里的馒头,只剩最后一个了。
他冲着跑得气喘吁吁的于巧巧扬声:“还有最后一个,再来迟点,可就真没了!”
说完,他重新坐回桌边,目光落回那把钥匙上。
这钥匙触手冰凉,表面刻着繁复的纹路,他琢磨了半天,也猜不透是何种材质,只知道绝非凡品。
于巧巧跑得太急,脚下被一根横生的树枝一绊,重重摔在地上。
手掌擦破了皮,疼得她眼眶发红。等她挣扎着爬起来,抬眼望去——木盆已经被何以奇端走了。
她灰头土脸地瘫坐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街角,鼻子一酸,带着哭腔喃喃:“馒头……他把我的馒头端走了……”
无月山庄。
何以奇拎着木盆走到家门口,低头一瞧,顿时愣住了。
盆底竟还躺着一个白胖的馒头。“怪了,这木盆里怎么还有一个?那位姑娘不是拿走了吗?”
何以寒闻声走出来,挑眉反问:“很奇怪吗?”
何以奇挠了挠头,一脸茫然:“是有一点。”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于巧巧扶着墙,一步一挪地走过来,小脸涨得通红,上气不接下气。她喘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那个……馒头,我的馒头呢?”
何以寒神色一动,认出了她:“是你啊,巧巧姑娘。”
于巧巧眼睛一亮,顾不上喘气,冲过去抓起盆里的馒头,大口大口地啃起来,狼吞虎咽的样子,像是几辈子没吃过东西。
何以寒看着她憔悴的模样,脸上的灰尘遮不住眼底的疲惫,忍不住轻叹:“巧巧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于巧巧啃完最后一口馒头,抬起头,这才看清眼前人的脸。
毕竟是有过交情的,她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这般狼狈,胡乱抹了抹嘴,转身就想跑。
“巧巧姑娘,你别跑啊!”何以寒快步追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你怎么一见到我就跑?”
于巧巧咬着唇,眼神躲闪,支支吾吾:“我……”
何以寒这才看清她的模样——脸上沾着泥污,头发乱糟糟地缠在一起,身上的衣服更是破得不成样子。他皱起眉:“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于巧巧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污垢的手,声音细若蚊蚋:“对哦……已经好多天没洗澡了,头发也乱糟糟的。”
何以寒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什么面子,什么难堪,在饥饿面前都不值一提。于巧巧抬起头,鼓起勇气,眼巴巴地望着他:“我……我还饿,你还有吃的吗?”
“跟我来。”何以寒拉起她的手,转身往院子里走。
于巧巧在屋里沐浴,温热的水洗去了满身尘垢。
院中的石桌旁,何以奇和何以寒并肩坐着。
何以奇时不时往房间的方向瞟一眼,低声问:“她就是你说的那位巧巧姑娘?”
“没错。”何以寒嘴角噙着笑,带着几分得意,“怎么样,漂亮吧?”
何以奇想起她刚才脏兮兮的脸和粗糙的手,忍不住咋舌:“你确定她是美女,不是丑八怪?”
话音刚落,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于巧巧走了出来,一身素色绣裳衬得她肌肤胜雪,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
她轻移莲步,眉眼间带着几分未褪的青涩,竟宛如画中走出来的仙子,和方才判若两人。
何以寒和何以奇都看呆了,半晌说不出话。
何以寒率先回过神,露出如沐春风的笑:“我说的没错吧,她就是个美人胚子。”
何以奇张着嘴巴,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目光黏在她身上,怎么也移不开。
“注意形象!”何以寒狠狠推了他一把,没好气地低声提醒。
何以奇一个激灵,连忙闭上嘴,手忙脚乱地擦了擦嘴角。
于巧巧走到桌前坐下,目光落在满满一桌子的菜肴上,眼睛都直了。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刚要动手,就听何以寒温声道:“吃吧,这桌菜都是为你准备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于巧巧再也忍不住,大快朵颐起来。
何以奇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问:“巧巧姑娘,你到底多久没好好吃一顿饭了?”
于巧巧含着满口饭菜,伸出一根手指。
“才一天?”何以奇咋舌。
“不是……是一个月。”她含糊不清地说道,手里的筷子丝毫没停。
何以奇满脸同情,心里暗暗琢磨,这姑娘到底经历了什么。
“苦了巧巧了。”于巧巧嘟囔着,恨不得把这一个月亏的口粮全补回来,筷子挥舞得像雨点一般。
何以寒看得心惊胆战,生怕她吃太急,把自己撑坏了。
酒足饭饱后,于巧巧的目光落在桌角那把黝黑的钥匙上。
她伸手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转头望向何以奇:“这是什么?”
四目相对,何以奇的脸颊微微发烫,连忙移开视线,故作镇定道:“这可不是普通的钥匙,是我爹给我的。”
何以寒顿时酸了,哼了一声:“我怎么没有?爹也太偏心了!”
何以奇得意地扬起下巴,振振有词:“这说明什么?说明我才是爹心目中的乖儿子!”
“绝对不是!”何以寒立刻反驳。
于巧巧仔细打量着钥匙,上面的符文扭曲缠绕,深奥难懂,越看越觉得头晕。
她下意识地把钥匙扔回桌上,皱着眉问:“这钥匙长得这么奇怪,难道就只是用来开门的?”
何以寒和何以奇对视一眼,纷纷摇了摇头。他们也不知道,这把钥匙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房间里,烛火摇曳。
何以寒将一幅卷轴轻轻摊开在桌上,画中女子身着素衣,立于凉亭之中,仰头望着漫天飞雪,眉眼温婉。
正是于巧巧。原来,那日凉亭赏雪的一幕,早已深深刻进了他的心底。
湖底深处,寒气刺骨。
水犁趴在一旁,一双眸子紧紧盯着玉石上的人。
魔君盘膝而坐,周身魔气翻涌,他正强行运功,压制体内即将溃散的三魂七魄。
灭魂丹的余毒在经脉里肆虐,疼得他五脏六腑都像在灼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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