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金牌召回!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1/2)
那片曾属于博日格德的战场,此刻正热火朝天。
讲武堂的学员们正将一具具北蛮人的尸体拖拽到一起,准备集中焚烧。缴获的战马被牵引着,发出不安的响鼻。空气里,血腥味与烤肉的香气古怪地混合在一起,形成了独属于战场的味道。
城楼之上,庆功的酒宴仍在继续,喧闹声却小了许多。
陈猛没有坐在酒席间,他独自站在垛口旁,手里摩挲着那枚刚刚从许威府里抄出来的虎头兵符。冰凉的铜铁质感,沉甸甸地压在掌心。
这东西,是雁门关的命脉,也是一道催命符。
“这关是拿下了,屁股下的椅子还没坐热,京城里那些人的刀子,恐怕已经在路上了。”
他心里盘算着,目光扫过下方忙碌的兵士。这些跟着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成了他功劳簿上的祭品。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从城下飞奔而上,手里高举着一卷用蜡封好的细小竹筒。
“大人!南边来的信鸽,是苏家商号的标记!”
斥候将竹筒呈上。
陈猛接过,捏碎蜡封,从中倒出一张卷得极细的纸条。他展开纸条,上面没有繁复的问候,只有四个墨迹未干的字,字迹娟秀中透着一股焦灼。
“京中有变,速归或反?”
陈猛的面皮抽动了一下。
苏婉晴。这女人的消息,比朝廷的驿马还快。
反?
他把纸条凑到火把上,看着那四个字在火焰中蜷曲、变黑,最终化为一缕青烟,消散在北风里。
“拿什么反?拿这三百个累得抬不起胳膊的兄弟,去跟整个大靖的百万雄师叫板?苏婉晴啊苏婉晴,你这是在提醒我,还是在逼我做选择?”
他心里清楚,一旦他露出半分迟疑,张普那些人就能立刻给他扣上一顶谋反的帽子,到时候,不止他自己,整个陈家,安郡王府,所有跟他沾边的人,都得万劫不复。
“大人,喝口热酒暖暖身子吧!”
周乾端着一碗酒走了过来,他看着陈猛凝重的脸,将声音压得更低。
“兄弟们都看着呢,咱们接下来……是守,还是……”
陈猛接过酒碗,却没有喝,只是将温热的碗捧在手心。
“不守,也不走。”
就在周乾一头雾水的时候,关隘的另一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圣旨到~”
一声尖利悠长的唱喏,划破了雁门关的夜空,也让城楼上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下来。
来了。
陈猛把酒碗放在垛口上,转过身。
只见一队披挂着禁军仪仗的骑士护送着一架华丽的马车,停在了吊桥之外。为首的是一名面白无须的太监,穿着一身崭新的绯色蟒袍,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眼神扫过城头这些衣衫破烂、浑身血污的兵士,毫不掩饰其中的鄙夷。
此人不是陈洪。
“城上守将何在?还不速速开门,迎接天使?”那太监捏着嗓子喊道,声音里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
周乾的独臂瞬间握住了刀柄,他身后的赵元和一众鬼神营老兵,也都默默地站直了身体,手按在了武器上。那股刚刚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煞气,不加掩饰地散发开来。
吊桥外的禁军骑士们被这股气势所慑,座下的战马都开始不安地刨着蹄子。
“教官!”赵琪几步冲到陈猛身边,压着火气,“这狗东西不是好人!陈洪公公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个嘴脸!”
“开门。”陈猛的声音不高,却盖过了所有人的议论。
周乾一愣:“大人!”
“开门!”陈猛重复了一遍,不容置喙。
沉重的绞盘再次转动,吊桥缓缓落下。
那名太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在一众禁军的簇拥下,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他踩在沾着血污的青石板上,还嫌恶地用脚尖踢开了一块破烂的铠甲。
“咱家乃是司礼监秉笔太监王振,奉旨前来犒劳三军。陈猛何在?”
陈猛从城楼上走下,来到王振面前,拱了拱手:“末将陈猛,恭迎公公。”
王振斜着眼打量了他一番,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的丝绸,展开,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腔调念了起来。
“……陈猛接旨!”
“……讲武堂总教习陈猛,于国有功,然擅杀边关大吏,行事乖张,骄纵不法……着即刻交出雁门关兵符,卸去总教习之职,即刻返回京城,听候封赏……”
圣旨的内容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钢针,扎进在场每一个讲武堂学员和鬼神营老兵的心里。
没有夸赞,没有体恤,通篇都是斥责和贬低。所谓的“封赏”,听起来更像是一句赤裸裸的威胁。
“放屁!”
赵琪第一个忍不住,他涨红了脸,一把拔出了腰间的横刀。
“许威那老贼卖国,我们教官杀他是为国除害!你们这群阉人懂个屁!凭什么夺我教官的兵权!”
“没错!雁门关是我们拿命换回来的!凭什么你说收就收!”
“老子不服!”
周乾和赵元更是直接,一左一右拔刀出鞘,冰冷的刀锋直接架在了王振的脖子上。
“狗太监,你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试试?”周乾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王振吓得两腿一软,脸都白了,他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尖叫起来:“反了!反了!你们要造反吗?咱家可是代表着陛下!”
他身后的禁军骑士也纷纷拔出佩刀,场面一触即发。
“都住手!”
陈猛一声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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