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醒来(2/2)
封华墨也不敢往其他地方跑,怕跑到自己不熟悉的地方更容易出事,他站在原地想了很久,思考如果是应白狸在这里,会怎么做。
“冷静,我要冷静,绝对不能慌,这只是个梦境,狸狸说过,想办法的时候,按照时间顺序来捋一遍记忆会清晰很多,就容易发现问题所在……”封华墨努力说服著自己,至少,他怀里的黄符是一直在的。
首先,是在招待所里睡下了,接著梦见了在迷雾中走路,走到桥上,就来到了跟应白狸老家一样的地方,而且是回到了婚礼上。
为什么会选这个场景呢
如果是让自己绝望的话,是因为觉得自己没有和应白狸结婚,会很伤心,伤心到失去理智吗
而且,月亮为什么是红色的
封华墨抬头盯著月亮看了许久,他想到一个可能,便跑去村里的河边,他往河里一看,竟然看到了绿色的月亮倒影。
这河不深,就算是水期涨潮,也不过一米八左右深,何况他跟应白狸结婚的日子是夏季,许久没下雨,河里水正浅的时候,封华墨当机立断往河里蹚。
河水冷得封华墨打了个激灵,他感觉自己像泡进了冰水中一样,而且自己一直往下坠,他会游泳,也记得这条河底下没什么淤泥,怎么会一直往下陷呢
封华墨才走了不到三步,就被冻得没办法继续往前走了,他不停地喘著粗气,只有怀中一点点位置比较暖和,是应白狸给的黄符,他颤抖著手將黄符拿出来,这河水並没有將黄符泡坏。
这小小的黄符就像是热水袋一样温暖封华墨快冻僵的手,可这点温度並不足以让他有力气继续往前走。
河中的月亮倒影还有一段距离,封华墨晃了晃不太清醒的脑袋,想到黄符可以定住鬼,自然也能给自己驱邪,於是他颤抖著手將黄符贴到了自己的脑门上。
瞬间冷意褪.去,他重新舒展手脚,终於可以迈动自己的双.腿,向著河中心走去。
靠近水中绿色的月亮之后,封华墨赶紧摘下自己头上的黄符,对著绿色的月亮贴过去,周围当即如烟雾般散去,眼前又变成了那座桥,他已经走到了桥中间,而周围的人影依旧在不停地走动。
黄符回到了封华墨的手中,依旧为他驱散周围的烟雾。
努力这么久,才走到桥的一半,封华墨累得深呼吸好几下,没有犹豫,继续往前走,来到桥的另外一边,他看到桥的那头是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连烟雾都不存在,就是一片黑暗。
也不知道桥下是什么,可只有那边没去过了,无论对面什么样,他都要努力逃出去,因为他还有很美好的未来和生活,不会妥协。
封华墨没有一丝犹豫,直接跑下了桥,衝出去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从山上坠.落一下,心都停跳了,忍不住猛地睁开眼,他控制不住四肢挣扎,將床板踢出了巨大的声响。
周围一片黑暗,但能感受到好像回到了现实当中,封华墨摸索著坐起来,接著先摸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確定是工装后伸手进里面穿的衬衫口袋,摸出来一张黄符和一个小纸人。
黄符入手,坠.落带来的心慌逐渐平息,封华墨丟出小纸人保护自己,隨后凭藉记忆去摸索床头柜的位置,慢慢摸到了油灯和火柴,油灯已经完全冷了,摸著没有一点温度,他將火柴点燃,试图让油灯重新亮起。
油灯里的灯油都没少,他睡前是多少,现在依旧。
等到油灯亮起来后,封华墨终於看清周围的情况,寢室长睡在另外一张床上,老高坐著就睡著了,老么则是坐到了地上,趴在床尾睡的,他们两个都沉睡不醒。
封华墨急忙起来,去推动老么:“老么,老么,醒醒啊,別睡了!”
可他怎么都叫不醒,怕老么被冻死,封华墨只能先把他搬到床上,再將他用单被裹起来。
老高和寢室长也醒不过来,封华墨將老高搬到跟老么一个床,他们两个都瘦一些,挤一挤也能躺,现在顾不上挤著舒不舒服了。
封华墨站在两张床中间,无奈地看看左边看看右边,不明白怎么会变成这样,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这样的情况,他转头看向飘在空中的小纸人:“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小纸人点头,抬起圆嘟嘟的纸手比划,但封华墨一句都没看懂。
“我看不懂啊,换个问题,我要怎么样,才能让他们醒过来”封华墨觉得这个问题应该好回答一点。
这个问题似乎也很难回答,小纸人不动了,过了好一阵,它才抬手戳戳自己的脑袋。
封华墨结合自己刚才的经歷,犹豫著问:“你是说,得让他们自己清醒过来”
小纸人点头,表示封华墨理解对了。
刚才在梦中,封华墨经歷了迷茫、恐惧,想来三个舍友肯定也在桥上看到了自己很在意的场景,或许恐怖或许美好,都让他们无法清醒过来,陷入梦境中。
要不是有应白狸给的黄符,封华墨觉得自己也是没办法走出来的,他想了一会儿,尝试把黄符放到了寢室长手中,黄符亮了一下,说明起作用了,可寢室长依旧没有醒。
封华墨知道从梦中出来需要时间,他焦急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希望寢室长快些醒来,救完他,还有另外两个呢。
走动的时候封华墨看了眼手錶,显示是凌晨五点半,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就天亮了,如果这就是镇子的问题,负责人和司机师傅白天都正常,那是不是白天能醒来
但最好,还是能自己从梦中走出来,万一无法从梦中出来就等於被困在镇子当中呢
封华墨不得不往这方面想,四个人都陷入梦中,而且叫不醒,如果只是被迫进梦,那负责人和司机师傅为什么离不开其中一定有什么关联,无法解决的话,可能就会和负责人一样走不出这个镇子。
接下来封华墨一刻都不敢休息,时刻注意门窗外的动静,同时盯著三个舍友的状態,他们睡得特別沉,称得上是婴儿般的睡眠,而且无论是门外走廊还是窗户外的街道,都安静得可怕。
时间一点点过去,封华墨透过窗户,看到天空逐渐亮了起来,他急忙低头看表,已经六点半,等了一个小时,三个舍友,一个都没有醒来。
“这是怎么回事老高和老么就算了,寢室长怎么会出不来呢是不会用吗”封华墨担忧地看著寢室长手中的黄符,上面的符文並没有缺损,可没能让寢室长清醒过来。
等到天光大亮,三个舍友忽然都迷迷糊糊地开始发出动静,並且挣扎著醒来,嘴里还有各种不舒服的哼唧声。
封华墨急忙一手摇晃老高一手摇晃寢室长:“你们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寢室长三人在床上翻滚许久,老么还掉到了床下,他们像蛆一样看起来很不舒服地扭动好半晌才慢慢睁开充满血丝的双眼,封华墨急得继续追问,还尝试把所有人都扶起来。
最先清醒过来的是寢室长,他很疲惫地说:“老封,我好像不太习惯熬夜,好累啊,像跑了八百次长城一样那么累……”
话还没说完,寢室长感觉自己手里有什么东西,勉强抬起一点手,看到自己抓著黄符,忍不住尖叫:“这是什么东西”
封华墨看他要把黄符丟出去,急忙拦住他,把黄符拿回来,解释道:“这是我给你的黄符,昨晚出事了。”
看寢室长这个样子,封华墨倒是明白为什么给了黄符之后寢室长也没醒来,因为他害怕这个东西,估计梦境中发现自己手中多了黄符,嚇得只会逃跑了吧,根本想不到这个东西是来救他的。
放好黄符,封华墨將老高和老么都扶起来,在床上坐著,等他们三个恢復。
三人都非常疲惫,累得抬不起手的样子,而且都昏昏欲睡,精神萎靡,不过寢室长看起来稍微好一点,可能是因为封华墨后面將黄符塞他手里了。
封华墨看他们的状態,怀疑今天走不了了,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白天可以顺利回去,要是拖延,说不定又得在这多留一晚,那梦境实在厉害,再来一次,封华墨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顺利出来。
顾不得他们害怕,封华墨偏头问飘高了一点的小纸人:“现在怎么办有什么办法让他们快速清醒吗”
“老封,你在跟谁说话”寢室长状態好一点,听到封华墨好像在对空气说话,紧张起来。
刚问完,小纸人就飞下来,啪啪给了寢室长几个巴掌,把他脸都扇红了,尖锐的疼痛让寢室长瞬间清醒,他捂著脸:“啊——什么东西在咬我”
封华墨看著小纸人毫不犹豫又飞到老高那,左右开弓把老高扇醒,最后是老么,没有一个倖免,全都被生生打清醒了,巴掌声和惨叫声在房间里此起彼伏,像在搞什么不正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