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她真的没回家吗?(2/2)
有些夫妻就是这样,平时相看两厌却没有勇气杀了对方,等对方死了,疯狂折磨尸体,恨不得挫骨扬灰。
老蒯摇头:“不像,从他的话里,夫妻俩感情应该还是很好的,而且,一般这种虐待尸体的事情,民不举官不究,他只要能证明老婆在回家前就死掉了,警方登记之后,他在火葬前,偷偷虐待尸体没人管的,到时候一把火烧了,可不乾乾净净”
比现在被警方当做碎尸案追著查强多了。
没有画像、没有骨头、没有准確的出生年月日,应白狸一身功夫全白费,连算个探查方向都难,现在能去医院看看仅剩的尸体,或许能找到零碎的线索。
医院確实有点远,他们上午到达钢铁厂,等到医院,已经下午了,潘队长说要不先在医院食堂顺便吃点吧,不然该饿著了。
林纳海一行確实飢肠轆轆,加上坐了一晚上的火车,累得很,便答应下来。
医院食堂饭菜就那样,以清淡为主,吃一个月令人想写六十封遗书。
潘队长拿著个馒头啃,抽空问:“你们刚才看出什么来了”
刚才车上说的都是没证据的事,不好直白摊开讲,其他人不吭声,林纳海就说:“暂且没有,毕竟无论什么需要的信息,你这边不是人没来就是没记录,我们要是这样都能看出来东西,公安局得把我们几个供起来。”
顿时潘队长哭笑不得:“林队长你这人说话真幽默。”
吃过饭他们也没休息,直接去停尸间,汤法医没带工具来,他的傢伙不好上火车,想上去还得特批,比较麻烦,反正每个医院都有的,就不带了,全靠医院提供,医院的外科医生还从旁协助。
贺跃说他需要一个实验室进行化验,同样由医院提供了,药物不確定够不够,只能靠他自己了。
准备进行第二次尸检时,应白狸问自己能不能进去一起看。
潘队长惊愕地看向她:“应顾问,你认真的那些东西,看了真会吐的。”
应白狸点头:“我需要画像,你们的画像师没来,我也没练过刑侦画像,只能靠尸体逆推了。”
见应白狸坚持,只能给她口罩让她进去看著,不是手术室,要求没那么严格,就是味道比较大,各种药水味道、血腥味和尸体腐烂的味道混在一起。
潘队长看应白狸进去后找了张桌子,从包里拿出笔墨纸砚,看不懂,回头问林纳海:“她这是干嘛”
“准备画画,她只会国画,所以才说没办法给你们当画像师。”林纳海摊手回答。
“有意思,她是真不怕啊。”潘队长看得嘖嘖称奇,就算是正常的出马仙家过来,看到这场景也得噦两下吧,应白狸就无动於衷。
汤孟看到了应白狸在旁边弄墨水,没管,继续一点点检查那些肉块。
其实第一次验尸的法医拼得很好了,手艺不错的,就是可用的部件太少,完全不成人型,就无法探究,现在能检查的,就是刀口、出力、刀具等验尸细节,这些需要大量的案例储备才能验出来,尤其尸体碎成个样子了。
应白狸看著汤孟一点点调整尸块,顺著他的拼合思路去画支撑皮肉的骨头。
这个行为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早上,来帮忙的医生都支撑不住。
到早上时,应白狸终於勉强画出来了一个骨相,但不確定是否为真,这种靠一堆碎肉勉强构思出来的骨相,肯定有误差。
会看骨相的,也不止画手,应白狸想了想,举起自己的画问汤孟:“汤法医,我想请教一下你,我画的这个骨头,对吗”
汤孟正在记录数据,浑浊的双眼抬起打量一番,本来有些不耐烦,在看到后愣住,没想到应白狸还有这一手本事,他放下记录本子,接过宣纸打量一会儿,忙说:“这里不太对,我在这一片区域,发现切的肉多了一点,空间是凹陷的,但应该跟另外一边对称。”
毕竟是检查了所有的肉块的法医,他对尺寸拿捏得更准,根据汤孟的描述,应白狸又画了两张骨相,他经过对比后,再次提出一些细节,重画的第三张才算完成。
“对,如果我的经验没有错,头骨就应该是这样的。”汤孟非常高兴地说。
应白狸看著这个骨相,抬手再次根据骨相画人脸,这次画得慢了很多,她到底不是专业的,需要时间。
昨夜潘队长跟林纳海老蒯他们討论案情,一晚上下来没有额外的收穫,只是把案件记录背得更熟了。
重新来到医院,看到汤孟和应白狸还在停尸间里忙,顿时担心他们会不会出事,隨后想想,就算出事了,这也是市里最好的医院,立刻就可以抢救,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应白狸先画完了画像,她抬手根据画像掐算一会儿,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太对,便拿著画起身,刚好看到潘队长在外面,直接把画给他:“潘队长,这个画你看得懂吗”
潘队长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可仔细看了又看这画,没觉得有什么特別的:“这不是一个女人吗我需要看懂什么”
“既然这样,那你拿去问,这个画上的人,跟侯嫂有什么区別,我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对,可能是碎尸太乾净又或者丟失了哪个部分,导致画出来的样子跟实际的脸对不上。”应白狸当即把画递过去。
没想到应白狸想拿这个画去认人,潘队长纠结地又看了一眼:“不是,你这就一点黑色线条,没几个人能认出来的,那住在炼钢厂宿舍里的,多数没有文化,看不懂这个呀,你好歹上点色,脸是脸、鼻子是鼻子吧”
应白狸无奈:“工笔画需要的时间太长了,等我画完,你申请的画师也到了呀。”
潘队长挠了挠头:“行吧,你跟我一起去问问,要没什么线索,我们就再等画像师来吧。”
凶杀案,当然要以破案优先,有办法就得用。
隨后应白狸迅速收拾了东西跟潘队长回到钢铁厂,先从邻居问起。
他们確实提到了一些內容,比如因为没有鼻骨,应白狸无法判断鼻子大小导致画得过於挺,还有脸上一些因岁月出现的问题,最后应白狸结合他们的话,重新修改了一版。
这次修改后邻居都说像之后,才拿去给侯先生看。
他看到那幅画愣了一下,隨后说:“这么简单,但画得真像啊……”
应白狸打量著他的神色:“很像吗我这是毛笔画的画,很多人其实都看不出来像不像的。”
邻居里也只有几个过去念过书上过学堂的老人懂,他们精神还好,所以能提供意见,不然光靠那些年轻人,是无法辨认的。
侯先生轻轻笑了下,说:“我小时候被爷爷教过几天怎么用毛笔,他是书生,但书生总有很差劲考不上的,所以他以给人写字传信为生,有些人不认字,他就得靠简单的画传递信息,好多年过去了,现在我只能看懂一点。”
应白狸点点头:“那么,你確定这就是你妻子的长相”
“对。”侯先生非常篤定地说。
他话音刚落,应白狸就丟了三枚铜钱在摊开的画上,嚇了潘队长和侯先生一跳。
侯先生很诧异:“这、这年头还有这么老的铜钱啊”
应白狸忽然看了他一眼,伸手將三枚铜钱收回来,忽然问:“侯先生,你妻子爱出远门吗”
“不太喜欢,她是个很念家的人,平时都爱待在家里,所以她一失踪,我就发现了。”侯先生勉强地笑了一下。
“那她最后一次出远门,你很担心吧”应白狸顺著话说。
侯先生下意识点头,点到一半猛然觉得不对,惊愕抬头看向应白狸,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想补救,便十分紧张地说:“她被人害死了,魂魄飘荡离家,要去很远的地方,我不仅难过担心,我还很仇恨,害死她的人。”
应白狸则不说了,旁边坐的是刑警队长,能坐上这个位置的,少说也办过几件案子,敏锐程度绝不一般,潘队长的手慢慢探向口袋。
“能再说一下,你发现妻子失踪那天晚上的事情吗”应白狸不管潘队长,继续问。
侯先生紧张得手都出汗了,硬扯著脸皮说:“当然,我那天先回家,准备好饭菜,跟孩子们先吃,到了快半夜的时候,我婆娘就应该回来了,但是一直没见她,我就出去找,可是没找到,厂里也下班了,我以为我们走了不同的路错过,转头回家,后面找了几圈,確定她不见了,才报警。”
应白狸轻声问:“她真的,没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