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上大学(2/2)
留她一个人在西城区会很孤独,来四合院吧,人多又会打扰到应白狸,他比较想找一个折中的办法。
花红觉得这话听起来好奇怪:“你到底是担心白狸孤独啊,还是担心她被吵到啊”
担心孤独就来人多的地方,担心被吵就去孤独的地方啊,两头堵是想干什么
封华墨理直气壮:“就是希望她不孤独也不会被吵到啊,要求就这么简单。”
“简单那你回来干什么”花红面无表情反问。
“……我说不简单你们就能想出主意吗”封华墨决定退一步,识时务者为俊杰。
花红跟封父无话可说。
他们商量了几天,决定就近再找地方,安置应白狸,这样封华墨放假的时候,也可以跟她去住。
这回封华墨不想要凶宅了,他想著说封父跟花红会不会有什么人脉,可以给他们找个合適的地方。
最后还真找到了,就在大学附近的胡同里,是个很小的瓦房,只有一个臥房,但有炕,就是没有抽水马桶这些比较现代的设备,因为是老房子了。
而且有点小,远不如西城区那边新盖的房子大。
相对来说还能接受的是拉了水管跟电线,至少有电和水,应白狸不用辛苦出去打水回来生活,不过水管有时候冬天可能会被冻上,导致还是得去胡同里的水井打水。
能在这片区域找到这样合適的房子已经很不容易了,没办法挑剔。
封华墨在来看过之后询问了应白狸的意见,一致同意,至於租金呢,因为是认识的人,一个月只收他们两块钱意思一下,但水电费要自己交。
接著就是漫长的搬家生活,主要是西城区太远了,来回好几趟才算处理完。
钥匙还给政府大院的人,封华墨打申请说退还房子,这边一通过,他就回胡同里的家打扫,这边的房子相对来说比林纳海家的乾净不少,看起来是个人住的地方。
海螺摆在客厅里,到新家,应白狸单独给他们上了香,等烧完又清理掉痕跡。
收拾完,新房子还是比较温馨的,两人不知道暂时要在这里住多久,但又有了个落脚之地,还是很开心。
九月,封华墨去上学,应白狸跟他一起去学校报到,来的人年龄各异,大家都相当激动,停考十年了,终於能重新回来上学,谁不高兴啊
办理好手续,应白狸就没办法继续跟过去了,她是女生,又不是家长,不好进男生宿舍,封华墨让应白狸在楼下等等自己,他上放好东西,就跟她在校园里逛逛。
应白狸站在楼下,像一道风景线,她很漂亮,走过的男学生都忍不住偷偷去看,猜测她是不是在等什么人。
过了一会儿,封华墨还没下来,忽然有个男青年走到应白狸前面,迟疑地说:“你是……封老三的媳妇”
这个称呼真是异常耳熟,应白狸抬起头,认出来对方是过年时到封家祝贺的某个小辈之一,於是点头:“嗯,华墨去宿舍放东西了,你是”
男青年伸出手:“你好,我叫陈山河,是封老三的小学同学、初中同学,后来他下乡,就没接触了,不过他都下乡六年了,竟然一回来就能跟我考上一样的大学,確实厉害。”
握手这个应白狸还是知道的,她轻轻碰了一下就鬆开:“你好,应白狸。”
或许是出於好奇,陈山河没立马进宿舍,而是问应白狸:“嫂子,你不跟著一起高考念书吗这样你们以后岂不是会越来越远”
每个人都担心这种问题,好像应白狸一旦跟封华墨越走越远就要死掉一样,她不可以为了自己生活,而是永远要为了跟封华墨般配,疯狂去跟封华墨做一样的事情、过一样的人生,仿佛他们有所谓共同语言就可以走一辈子。
应白狸直白说:“越走越远就自己过自己的生活啊,担心这种事情做什么”
陈山河愣住,他没想到竟然有人会这样回答,他其实对於应白狸的印象,要早一点,那天应白狸第一次出现在食堂打早饭,他也在,看应白狸穿著旧时代的衣服,却说著新时代的话,很诡异。
之后每一次传出来关於应白狸的消息,都更离谱。
封家长辈很满意新来的孙媳妇啊、封华墨衝冠一怒为红顏啊、应白狸把所有对自己態度不好的封家人都送走啊……各种传闻,都好像在透出应白狸並不好相处但封家人就跟中邪一样对她很好的奇怪信息。
自打封华墨回到首都,一直没有跟过去的任何朋友联繫,好像整个人就系在应白狸身上了,至今大院里从小玩到大的人都没有单独跟封华墨见过面,他总是跟应白狸形影不离。
是以,大家对封华墨跟应白狸诸多猜测,很好奇,却没办法窥探到真实情况。
而被封华墨羞辱了的荣梨云始终对这件事避而不谈,一说就一脸被羞辱了的样子,导致大家对应白狸这个人更好奇,然而封华墨隱隱有不想跟他们相处的味道,便互相都没正式见过。
只有过年那一阵,隨长辈去祝贺,匆忙看了一眼。
见应白狸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陈山河再多话都说不出来了,对一个无所谓的人说一堆自己有所谓的话,会显得自己很侷促。
陈山河乾脆换了个问题:“啊对了嫂子,你不能住校的话,是住在哪里啊平时要是想找老三,他不在可以联繫我的,我在文学系。”
应白狸礼貌地说谢谢,没有多的话了。
这样聊天根本聊不下去,陈山河无奈决定终止话题,准备去宿舍,刚要开口,封华墨就出来了,他大步跑到应白狸身边,问:“陈山河”
看到警惕中带著攻击性的封华墨,陈山河很是不解:“是我啊,你见到我不高兴吗我们可是同班八年誒。”
封华墨伸手揽住应白狸的肩膀:“不是很高兴。”
如此直白,令陈山河目瞪口呆:“什么”
六年不见而已,封华墨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陈山河记得以前封华墨不这样啊,他是出了名的翩翩君子,说话十分有分寸,为人坦荡风度翩翩,没人说他不好的。
怎么突然这么不礼貌
“哦,说反了,是很不高兴,这回听清了”封华墨露出微笑。
“……喂,我没得罪你吧况且,你都走六年了,我想得罪你都没地方得罪啊,干嘛这么说”陈山河也不太高兴,他可是好心,看到应白狸孤零零一个人站在这很可怜才过来的。
作为大院里长大的孩子,陈山河也没少见到这种因为家世就孤零零被排挤的女人,周围都是学术分子,应白狸一个不念书却早早给人当老婆的,很容易被人看不起的。
封华墨深吸一口气:“因为你们这群人只会拿看扁人的眼光来看我的妻子,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觉得我妻子可怜,需要怜悯而已嘛,有没有可能,我不跟你们接触,因为你们这种所谓的好心,本身就是一种很恶意的、高高在上的歧视呢”
陈山河愣住,隨后脸色难看起来:“你在胡说什么我好心还给你办坏事了是吧”
“华墨的意思是,若你们不可怜看低我,就不会越过他,单独来跟我接触,这是对他的不尊重,也是对我的恶意揣测,如果今天是荣梨云站在这里,你会跟我说那些话吗”应白狸平静地替封华墨反问。
本来十分生气的陈山河听见应白狸的话,却顿住了,他无法反驳,因为假如今天站在这里的是荣梨云,作为朋友,他估计就会调侃一句小新娘等相公,而不会说一堆有的没的。
看陈山河的眼神,封华墨用膝盖想都知道刚才聊天內容大概是什么,他冷笑一声:“回去以后,跟你们那群人说,我不会跟你们再有任何往来,直到你们学会尊重人为止。”
说完,封华墨揽著应白狸转身去了其他地方,按照他们约定好的,在校园里逛一逛,后面他们就会有一段时间不能在一起生活了,需要多留点美好记忆,旁人都无法给他们带来任何干扰。
下午应白狸就离开了,她催促封华墨回宿舍收拾东西,再晚,他晚上就不一定能赶上睡觉了,而且还得採买一些住宿要的用品,也不知道从家里带的够不够。
由於距离比较近,应白狸走到胡同里的时候太阳还没下山。
这条胡同很老,许多老人都住在这,年轻人数量比较少的,多数是老人跟小孩的组合,老人们白天还能出门干点活,小孩子就乱跑,或者上学去。
邻居家的房子比应白狸这边大一点,足够小孩子在里面跑来跑去,不过这家小孩挺乖的,一直蹲在门口看蚂蚁,老人则在屋內哼哧哼哧地做饭,很有精神头的样子。
厨房的窗户开著,里面是一对老夫妻,看到应白狸路过,老奶奶从窗户伸出手,她拿著一块饼,说:“小白狸回来了奶奶家今天做饼吃,你尝尝。”
那饼做得很好,蓬鬆柔软,刚出锅,里面撒著一些葱花,闻起来就很香,应白狸有点心动,忍不住过去接:“谢谢奶奶。”
“不客气,想吃再来奶奶家拿啊,街坊邻里的,对了,等你和你男人生了孩子,爷爷奶奶也帮你们带。”奶奶笑著说,缩回去继续揉麵团,手上力道充足,將麵团揉搓得服服帖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