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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血契余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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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峰顶,云海翻涌如潮。

听涛小筑静室之中,王彬垣盘膝而坐,周身混沌造化气缓缓流转,如丝如缕,在昏暗的室內勾勒出若有若无的光痕。距离上次陨星山脉的布局已过去半载春秋,那口被封印的黑棺至今沉寂如死,再无半点异动。幽冥殿在百越域的据点,也因补给断绝而如潮水般收缩殆尽,最终消失在茫茫群山之间。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这封请柬的出现。

那是一枚通体莹白的玉简,静静躺在他静室外的禁制之中,温润如玉,却又冷冽如霜。王彬垣的目光落在玉简上,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禁制完好无损,阵纹流畅如初,没有任何被入侵的痕跡。

这意味著送信之人,要么修为远超於他,足以视天道宗的护山大阵如无物;要么掌握著某种极其高明的空间秘术,能在不触动任何禁制的情况下,將东西送到他想送的任何地方。

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让人心生忌惮。

王彬垣抬手虚引,玉简穿过禁制,落入掌心。触手生温,细密纹理如血脉般在指腹下延伸,他垂眸看去,眉头渐渐蹙起。

玉简表面没有署名,只有一枚模糊的印记。

那印记残缺不全,边缘处有明显的灼烧痕跡,但其中勾勒的纹路,他却一眼就认了出来——

天渊灵海的血契令残痕。

十二年了。

当年在天都山,他亲手將那枚染血的血契令交还给接引长老,亲眼看著它被投入炼器炉中,在烈焰中扭曲、融化、最终化作一滩废液。但那上面独特的阵纹烙印,那如血脉般蜿蜒的古老符线,早已深深刻入他的记忆深处,此生此世,绝不可能认错。

王彬垣神识探入。

请柬內容极简短,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如针:

“源初灵玉,另有玄机。若想知道当年天渊灵海究竟发生了什么,三日后,落星谷一敘。独自前来。”

落款处,依旧是那枚模糊的印记,如一只半闔的眼睛,在玉简上无声地注视著他。

王彬垣放下玉简,目光落在虚空某处,陷入沉思。

源初灵玉。

那枚他从天渊灵海九死一生夺来的至宝,那枚让他从金丹期一跃凝结元婴的契机,那枚险些让他葬身葬星渊的祸根——至今仍静静躺在空间珠內,与那枚神秘的灰色石板毗邻而居,彼此之间隱隱有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呼应。

他至今没有完全炼化它。

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那灵玉內部蕴含的力量太过深邃,深邃到每一次神识探入,都会让他生出一种被什么东西注视著的错觉。仿佛那不是什么天地灵物,而是一枚眼睛,一枚从远古沉睡至今、正缓缓睁开的眼睛。

关於它,有太多未解之谜。

比如,它为何会在那个时间点、那个位置恰好成熟天渊灵海存在百万年,为何偏偏是那一日,那一处,那一道裂缝中,结出了这枚让整个玄天大陆都为之疯狂的至宝

比如,李子熹为何寧愿燃烧精血、动用天魔舍利也要抢夺它天魔宗底蕴深厚,传承万年,什么样的宝物没见过能让那位眼高於顶的少主如此疯狂,甚至不惜以命相搏,源初灵玉对他的意义,绝不仅仅是“元婴机缘”那么简单。

比如,它內部蕴含的那缕混沌本源,究竟从何而来那是天地初开时的气息,是万法之源,是眾生之始——这样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小小的灵海中怎么会恰好被他得到

这些问题,他查过无数典籍,问过师尊范增,甚至暗中动用过“真知”推演,都没有得到答案。

每一次推演,结果都是一片混沌。

每一次追问,得到的都是沉默。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刻意遮蔽著什么。

而现在,有人声称知道答案。

王彬垣的目光落在窗外的云海上,云层翻涌,如万马奔腾,夕阳的余暉將天际染成浓烈的金红色,如同一道横贯天地的伤口。

理智告诉他,这极有可能是陷阱。

天渊灵海一役,他重伤李子熹,抢走源初灵玉,从此与天魔宗少主结下死仇。以李子熹睚眥必报的性格,这十二年里,他无时无刻不在想著如何將自己挫骨扬灰。如今他出关了,修为突破至元婴后期,又恰逢此时送来这样一封请柬——若说这只是巧合,未免太过天真。

但直觉告诉他——不去,可能会错过什么。

有些真相,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有些路,不走过去,永远不知道后面藏著什么。

王彬垣站起身,走到窗前。

推开窗欞,山风呼啸而入,带著云海的湿冷气息。他望著那片血色的天际,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当年的画面——天渊灵海深处,李子熹动用血魔破界符逃走前,那怨毒到极致的眼神,那双充血的眼眸中刻骨的恨意,那从牙缝中挤出的每一个字:

“我会回来的……到时候,定让你生不如死……”

那句话,言犹在耳。

如今,他回来了。

王彬垣嘴角微微勾起,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那笑容冷冽如刀,在暮色中一闪而逝。

“李子熹……这次,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次日深夜。

月华如水,倾泻在太虚峰的每一寸土地上。听涛小筑静室中,王彬垣正盘膝推演落星谷的地形图。那是一幅以神识勾勒的三维影像,山川起伏,灵气流转,每一处细节都纤毫毕现。

落星谷位於中州与百越域的交界处,地形险峻,常年被迷雾笼罩,空间极不稳定。这种地方,最適合伏击——也最適合反伏击。

他在心中推演著每一种可能,从踏入谷口的第一刻,到遭遇伏击的每一种应对,再到撤退的每一条路线。神识如织,在虚空中编织出一张细密的网,將所有变数一一捕获。

忽然——

储物戒中,一道冰蓝色的光芒骤然亮起,穿透层层禁制,在静室中投下梦幻般的冷光。

是冷凝月的“冰魄传讯符”。

王彬垣目光一凝,抬手取出玉符。触手冰凉刺骨,那寒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浓烈。他神识渡入,下一瞬,脸色微变。

冷凝月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一丝急切,那份清冷如霜的从容,此刻荡然无存:

“不要去落星谷!”

“我的人三天前在那边发现了天魔宗的暗哨,至少十五人,其中有两名元婴期的气息。李子熹三个月前秘密出关,修为已达元婴后期——他对外宣称闭关疗伤,实则在暗中准备著什么。”

“我怀疑,他在等你。”

王彬垣沉默片刻,识海中思绪电转。冷凝月的情报网遍布中州,她既然敢这么说,就一定有確凿的证据。十五名暗哨,两名元婴期——李子熹这是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他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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