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光纹指路,铜匣藏潮(2/2)
放大镜下,浅痕里果然藏着细碎的光点,随着船身晃动轻轻流淌,像把星星揉碎了塞在里面。苏先生捋着胡须点头:“器物有灵到这份上,已是通了水性,能自己记潮信了。”
傍晚靠岸时,青屿岛的渔民划着小舢板过来换货,见了铜匣都啧啧称奇:“这匣子怕不是海龙王送的?昨儿我们在礁石缝里捡着块铜片,花纹跟这匣子上的一模一样,就是小了点。”
林默心里一动,让渔民把铜片拿来。那铜片果然与铜匣同源,边缘还带着海浪冲刷的圆钝,上面的浪花纹正好能跟匣底的新痕对上,像从匣身上掉下来的一块。
“这是……分体了?”丫丫瞪大了眼睛,“它还能自己拆下来一块?”
周砚把铜片往匣底一拼,严丝合缝,连光点都汇成了一条线。“不是分体,是在‘播种’。”他突然明白过来,“它在海里留下自己的碎片,就像船抛锚做记号,以后哪怕走再远,顺着这些铜片也能找回来。”
苏先生接过铜片,对着夕阳看,铜片边缘泛着淡淡的金红,像烧红的烙铁浸过海水的颜色:“这是把自己的灵气分出去了。老话说‘铜器认路,以屑为引’,看来是真的。”
夜里,林默把铜片嵌回匣底,又往匣里铺了层新晒的海藻。铜匣突然轻轻震动,罗盘指针转了个圈,指向港口的方向。窗外,涨潮的海水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与匣内光点流动的“沙沙”声混在一起,像在说悄悄话。
丫丫抱着贝壳风铃进来,小心翼翼地挂在匣把手上:“说好的奖励来了。”风铃轻轻晃动,贝壳碰撞的声音清脆,铜匣似乎很喜欢,光丝又冒出来,缠着贝壳转了两圈。
林默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这铜匣早已不是器物,而是个沉默的伙伴——它记着他们的笑,藏着海浪的声,带着所有人的牵挂,在每片走过的海域,都留下一点光。就像此刻,港口的灯映在匣面上,光丝与灯光融在一起,竟在墙上投出个模糊的人影,像有人站在那里,望着远方的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