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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光阴罐里的碎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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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停下手里的砂纸,指尖摸着那些浅浅的刻痕——有的深有的浅,显然是不同时候划的,深的是用力气大的日子,浅的许是没精神的那天。他突然想起光阴罐里的铜屑,原来这些细碎的印记,早就在寻常日子里攒成了串。

“得先把破洞周围的老铜磨亮,”他蘸了点清水往锅上抹,“让新锡能咬得住老铜。”周砚在旁边熔锡,锡块在小坩埚里慢慢化成银亮的水,腾起的白烟裹着股金属味,混着灶膛里的草木灰香,倒像极了小时候看铁匠铺干活的味道。

锡水倒进破洞时“滋啦”一声,林默用布团快速压平,烫得指尖发红也没缩手。“得趁它没凉透压实,”他额角渗着汗,“这样补丁才不会起皱,往后烧菜时,火苗就钻不进去燎锅底了。”

补完锅,李婶非要留他们吃槐花糕,说灶上刚蒸好的,就用这口补好的锅热了热。糕上的槐花还带着点脆劲,甜香里裹着股淡淡的铜锅气——是那口老锅特有的味道,像浸了二十多年的烟火气,咽下去时,喉咙里都暖烘烘的。

“你看这锅,”李婶用锅铲敲了敲补丁的地方,“听着就结实!”声音确实脆生生的,不像之前漏风似的发闷。

走的时候,李婶往林默兜里塞了把铜钥匙:“这是老衣柜的钥匙,锁芯锈住了,你有空帮我修修?那柜子里放着我家老头子的旧衣裳,总打不开怪念想的。”钥匙柄上刻着个小小的“福”字,边角被摸得溜光,显然是常年攥在手里的物件。

林默捏着钥匙往回走,阳光透过指缝落在“福”字上,亮得晃眼。周砚突然说:“刚才补锅时,你往锡水里掺了光阴罐的铜屑吧?我瞧见你偷偷抓了把。”

林默笑了,从兜里掏出那撮没撒完的铜屑——阳光下,每粒屑子都闪着光,像藏着无数个小太阳。“掺点老铜的气脉,新锡才认这口老锅,”他望着远处的老槐树,树影在地上晃啊晃,“就像人过日子,总得带着点旧念想,新日子才能扎下根。”

回到祠堂时,林默把那把铜钥匙放进光阴罐,听见“叮”的一声轻响——像是无数细碎的光,在罐底轻轻撞了下。他突然想,等这罐子满了,熔出来的铜饼上,准能映出好多影子:李婶锅上的“正”字,张婆婆铜铃的纹路,老槐树的年轮,还有此刻钥匙上的“福”字……

夕阳斜斜地照进祠堂,光阴罐的影子拉得老长,罐口的红纸上,“光阴罐”三个字被晒得褪了些色,却比早上更软和了,像被无数双手捂过似的,透着股温温的气。林默往罐里撒了把新磨的铜屑——是补锅时蹭下来的,带着灶膛的烟火气,也算给这罐子,又添了笔新日子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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