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齿轮里的旧时光(2/2)
“那你呢?后来表白了吗?”周砚挑眉追问。
林默摇摇头,把票根放回盒里:“没。后来她转学了,我才发现她在票根背面写了字。”他翻出票根,背面用铅笔写着“其实我觉得你修钟的时候特别帅”,字迹被汗水晕开了一小片,“那时候总觉得来日方长,没想到好多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周砚沉默片刻,拿起那半块橡皮。橡皮上还留着牙印,一看就是小时候咬过的。“这个呢?也是有故事的?”
“这个啊,是我妈给我买的。”林默的声音软了下来,“那时候我总在作业本上画齿轮,橡皮用得特别快。有次期中考试,我橡皮丢了,急得快哭了,我妈中午跑了三家文具店才买到一样的。她说‘擦错了没关系,重新画就好,别慌’。”
晨光透过窗户,在铁盒里投下斑驳的光影。里面的每样东西都带着旧时光的温度:生锈的弹珠是小学和男生打架赢来的,缺页的笔记本上记着初中物理公式,还有颗用糖纸包着的鹅卵石——是小时候在河边捡的,当时觉得像星星,藏了好几年。
“其实我爸的落地钟早就该退休了,”林默合上铁盒,声音里带着点感慨,“零件换了不知道多少,可他总说‘修修还能用’。现在我才明白,他不是舍不得钟,是舍不得那些修钟的日子。”
周砚看着他,突然笑了:“那我们今天就把那台旧车床修好吧?你不是说它的齿轮和你爸的钟是一个型号吗?修好它,就像……把那些旧时光重新拼起来。”
林默抬头,正好对上周砚的目光。晨光落在两人之间,工作台的齿轮轻轻转动,发出细微的“咔嗒”声,像在应和这个约定。
他拿起扳手,笑了:“好啊。让这些老齿轮,再转起来。”
铁盒被小心地收进工具箱最底层,里面的旧时光没有被遗忘,只是换了种方式继续生长。就像那些齿轮,哪怕锈迹斑斑,只要有人愿意擦拭、上油、重新咬合,就能再次发出动人的声响。
窗外的薄雾渐渐散去,阳光洒满工坊,给每一枚齿轮都镀上了金边。修理旧车床的声音响起,叮叮当当,像一首写给旧时光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