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电子表的秘密与齿轮的回响(2/2)
“难怪疗养院的墙会报时。”林默恍然大悟,“那些齿轮在土里吸收了太多人的念想,就顺着地基往上爬,借着墙里的缝隙出声。”
老头点头:“老陈当年就说过,齿轮是有记性的,你对它好,它就给你报平安;你糟践它,它就给你报凶信。1973年塌房那天,所有钟都卡在3点14分,像是在喊救命,可惜当时没人懂。”
落地钟突然“当”地响了一声,钟摆晃得厉害,仿佛在呼应老头的话。林默抬头看钟面,指针正好指向3点14分,阳光透过窗玻璃照进来,在钟摆的影子里,隐约能看到无数细小的齿轮在转动,像片金色的星河。
“对了,”老头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本泛黄的厂志,“这是当年的厂志,里面有老陈抢齿轮的照片,给你留着吧,也算是个念想。”
照片上的爷爷还很年轻,穿着蓝色工装,抱着个齿轮箱从火场里跑出来,额角流着血,却笑得灿烂。照片家财产,记大功一次。”
6月18日——正是爷爷十年前去世的日子,也是林默被困在时间循环里的那天。
老头走后,林默把厂志放在柜台最显眼的地方,旁边摆着爷爷的铁皮盒和老周的木盒。落地钟的钟摆还在晃,“滴答”声里像是混进了很多声音——有1973年的雨声,有齿轮转动的摩擦声,还有孩子们的笑声。
傍晚时,王强打来电话,语气难得轻快:“小林,明天不用跑单了,老板说让你带薪休假,说‘你爷爷的铺子得有人守着’。”
林默笑了,看向窗外。夕阳把钟表铺的影子拉得很长,和疗养院的方向连在一起,像条看不见的线。他知道,这条线的两端,一头是埋在土里的齿轮,一头是等着被修复的念想,而他,就是那个握着线轴的人。
他拿起工具箱,走到落地钟前,给它上了点机油。钟摆“咔哒”一声,晃得更稳了,仿佛在说:“别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