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句号下的暗纹与未停的钟摆(2/2)
“咔哒——”
符号中央的地面裂开道缝,露出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传来熟悉的“滴答”声。林默探头往下看,洞不深,底部放着个老式座钟,钟面上的时间停在3点14分,钟摆却还在微微晃动,像是从未停过。
座钟旁边躺着个笔记本,封面写着“守钟人日志”。最新一页的日期是十年前的6月18日,字迹是爷爷的:“今日补全第二十位数字,钟摆却不肯停。原来它要的不是数字,是‘传承’。建军怕了,那就等默子来吧,他指尖的茧子和我年轻时一模一样,是握齿轮的料。”
林默的手指确实有层薄茧,是小时候总爱拆家里的闹钟练出来的,母亲总说他“瞎折腾”。
他跳进洞口,握住座钟的钟摆。就在指尖接触到黄铜的瞬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疗养院的风声,远处的鸟叫,甚至自己的心跳。钟摆慢慢停了下来,钟面玻璃上的雾气散去,露出里面映出的人影——不是他的,是爷爷的,正对着他笑。
“好孩子。”爷爷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钟摆停了,暗纹就成了句号。但记住,句号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
林默低头看自己的手腕,那道淤青彻底消失了,皮肤光滑如初。他将齿轮从树里取出来,放进铁皮盒,和那半块吊坠放在一起。
下山时,手机响了,是王强:“小林,明天有个新单子,地址是老城区钟表铺,客户说要修个老座钟,点名要你去。”
林默笑了笑:“好,我去。”
挂了电话,他回头看了眼疗养院,夕阳的金光洒在主楼的墙上,砖缝里的纹路像是在慢慢流动,组成一个完整的句号。但他知道,在那句号那天。
夜风拂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低声背诵圆周率,这次背到第二十位就停了,尾音带着笑意。
林默握紧口袋里的铁皮盒,脚步轻快地往山下走。远处的城市亮起了灯,像无数个小小的钟面,在夜色里眨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