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白衣银发 山海长青（1/2）
太虚山的云海，终年翻涌如练，崖边的老槐树，历经四千年风霜，愈发苍劲挺拔。春深之时，槐花如雪，簌簌落在青石桌上，覆住了那两只温润的白玉酒杯。
一道白衣身影，静坐在石椅上。银发如瀑，垂落肩头，衬得那张面容愈发清俊无瑕，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的澄澈，却又藏着历经万古的沧桑。正是苏寒。
自混沌死域一战，引万域灵脉之力彻底净化虚空之主残魂后，他的不死之躯，竟在灵脉本源的滋养下，褪去了岁月的痕迹，重回少年模样。银发白衣，不染尘埃，站在人群中，竟像是刚入太虚山的年轻弟子，唯有那双勘破星河的眼眸，能让人窥见他沉淀了四千年的守护之心。
“师父。”
三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恭敬与亲昵。沈砚、乌娅、苏璃缓步走来，三人已是须发皆白，身形也有些佝偻，唯有目光依旧明亮。他们看着石椅上白衣银发的少年，眼中满是欣慰，又带着几分感慨——岁月对他们格外苛刻，却独独厚待了他们的师父。
苏寒抬眸，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清冽如泉，带着少年人的清朗：“你们来了。”他抬手，拂去酒杯上的槐花瓣，“新酿的槐香酿，刚温好。”
沈砚走上前，将手中的玉简放在石桌，声音有些沙哑：“师父，这是联盟最新的灵脉报告。混沌死域的灵脉复苏率，已经达到了七成，再过百年，那里便能成为新的和平星域。”
乌娅颤巍巍地展开手中的宇宙星图，星图上，无数光点交织成网，覆盖了大半个宇宙：“师父您看，又有二十个界域种族，加入了宇宙灵脉守护联盟。如今的联盟，已经有超过五百个种族，真正做到了宇宙同心。”
苏璃则取出一只小巧的玉瓶，放在桌上，瓶塞打开，一股清冽的丹香散开：“师父，这是弟子最后一次炼制的‘同心丹’。弟子的寿元，怕是撑不过这个冬天了。这丹药，能增强灵脉共鸣，您留着，或许日后能用得上。”
苏寒拿起玉瓶，指尖拂过冰凉的瓶身，心中微微一涩。四千年了，他看着一代又一代的弟子，从青涩少年，变成白发老者，最终归于尘土。唯有他，永远停留在少年模样，守着这座山，守着这份传承。
他倒出一粒同心丹，丹药泛着七彩霞光，在他掌心缓缓旋转。“丹道巅峰，莫过于此。”苏寒轻声道，“你们的心血，早已融入宇宙的每一条灵脉，不会消散。”
苏璃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作一团：“能陪师父走这么一程，是弟子的福气。”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一群身着太虚山弟子服的少年少女，簇拥着一个眉目如画的少女走来。少女梳着双丫髻，身着鹅黄衣裙，手中捧着一束灵韵湖的清荷，正是沈砚的玄孙女，名叫沈清荷。
她看到石椅上的白衣少年，眼睛一亮，连忙拉着同伴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清脆如莺啼：“见过苏师祖！见过盟主曾祖，见过乌娅曾祖，见过苏璃曾祖！”
其他少年少女也纷纷行礼，目光好奇地落在苏寒身上。他们早就听说，太虚山有一位活了四千年的守护神，永远是少年模样，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苏寒看着眼前朝气蓬勃的少年们，眼中的沧桑淡去几分，多了几分暖意。他招招手，笑着道：“都过来。”
沈清荷胆子最大，走上前，仰头看着他：“苏师祖，您真的活了四千年吗？您的头发，为什么是银色的呀？”
苏寒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银发，唇角的笑意更深：“因为啊，我的头发，藏着四千年的月光。”
少年们发出一阵惊叹声，围着他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沈砚、乌娅、苏璃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他们知道，自己即将离去，但太虚山，永远不会孤单。
星陨归墟，师门永念
秋霜染遍太虚山时，苏璃的寿元，终究是走到了尽头。
她走的那天，灵韵湖的荷花开得正盛，丹道堂的药香，弥漫了整座山。她躺在病榻上，拉着苏寒的手，目光温和地看着他，又看了看身旁的沈砚和乌娅，声音微弱：“师父……弟子……不能再陪您喝酒了……”
苏寒握紧她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渐渐冰凉。他看着这位跟了自己四千年的弟子，看着她从青涩少女，变成白发老妪，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你的丹道，会永远流传下去。”他轻声道。
苏璃笑了笑，缓缓闭上眼睛。她的手中，还攥着一枚刚炼制好的灵脉固本丹。
不久之后，乌娅也走了。她是在星穹监测部的星图前，溘然长逝的。临终前，她还在记录宇宙星图的变化，指尖停留在星云族的星域上。沈砚守在她的身边，看着她渐渐失去呼吸，老泪纵横。
太虚山的钟声，连续响了七天七夜，悼念两位守护者的离去。
苏寒站在凌霄崖上，白衣银发，衣袂飘飘。他看着灵韵湖的水波，看着源树林的传承果，心中一片平静。生老病死，是万物的轮回，他早已看透。只是，看着相伴了四千年的弟子，一个个离去，终究还是会有些怅然。
沈砚的身体，也越来越差了。他依旧每日处理联盟的事务，只是脚步越来越慢，说话也越来越吃力。苏寒看着他，轻声道：“歇一歇吧，联盟的事，交给年轻人就好。”
沈砚摇摇头，目光坚定：“师父，弟子还能撑得住。弟子要看着混沌死域，彻底变成和平星域。”
苏寒没有再劝。他知道，这是沈砚的执念，也是他的责任。
又过了三年，混沌死域的灵脉复苏率，终于达到了百分之百。消息传来的那天，太虚山张灯结彩，整个宇宙的和平种族，都在欢呼。
沈砚站在凌霄崖的祭坛上，看着漫天的烟火，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缓缓转过身，看向站在崖边的白衣少年，躬身行礼，声音沙哑却有力：“师父……弟子……幸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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