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边尘又起（2/2）

“陛下明鉴！”袁崇焕急声辩解，“末将率军急行军三百里，士兵疲惫不堪，粮草断绝，入城休整只为更快与后金决战！若有通敌之心，何必星夜驰援？何必以身犯险？”他心中急切，言辞不免激动，却不知这番急切在崇祯眼中，反而成了“欲盖弥彰”的表现。

“强词夺理！”朱由检怒喝一声，“你若真心救驾，为何不即刻与后金接战？反而在此狡辩！”袁崇焕还想再解释，却被崇祯挥手打断：“朕念你往日有功，暂不追究。你即刻返回军中，率部与后金决战，若不能击退敌军，休怪朕无情！”说罢，便下令将袁崇焕赶出宫去。

袁崇焕满心委屈地走出皇宫，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心中满是悲凉。他不知道，自己的忠诚，早已被君臣猜忌与文官构陷蒙上了阴影。而此时的城外，关宁铁骑的士兵们正饿着肚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依旧坚守着阵型，等待着主帅的命令。

就在北京陷入危急之时，夏国肃州守将脱欢再次率军袭扰大明甘肃镇。此次，脱欢不再是小规模试探，而是率领八千大军，猛攻甘肃镇下辖的甘州城。梅之焕早已弹尽粮绝，麾下士兵不足三千，根本无力抵抗，只能紧闭城门，拼死固守。他再次上书请援，却因京城危急，所有兵力都被调往京畿，奏疏依旧石沉大海。夏军的袭扰，成功牵制了明军的西北兵力，让大明无法抽调兵力驰援北京，彻底陷入了两线作战的困境。

陕西境内，高迎祥与李自成也抓住了大明无暇西顾的机会，率军猛攻延川县。延川县守军仅有数百人，面对五万起义军的猛攻，根本不堪一击。李自成身先士卒，第一个登上城墙，亲手斩杀了贪赃枉法、欺压百姓的知县张延龄。“开仓放粮！”李自成高声呼喊，起义军将士们一拥而入，打开了县衙的粮仓。

周边的饥民听闻消息，纷纷赶来投奔，李自成的队伍在短短数日之内，便从三万扩充至五万。高迎祥看着日益壮大的队伍，对李自成愈发倚重，将半数兵力交由他统领。李自成则趁机进一步严明军纪，提出“均田免赋”的口号，更是赢得了百姓的广泛支持。起义军的势力，如燎原之火般蔓延开来，成为大明西北最致命的威胁。

后金军营中，一场针对袁崇焕的阴谋也在悄然进行。皇太极得知崇祯猜忌袁崇焕，心中大喜，当即定下反间计。他下令俘虏明朝太监杨春，将其关押在中军大帐附近，故意让他听到“我们与袁崇焕早已约定，待攻破北京后，共分天下”的假消息。随后，又故意放松看管，让杨春趁机逃脱。

杨春逃回京后，立刻直奔皇宫，将自己“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禀报给崇祯。崇祯本就对袁崇焕心存疑虑，听到杨春的禀报后，更是深信不疑，眼中的杀意彻底爆发。而此时的钱谦益府中，毛羽健正与东林党言官罗万化密谋。“杨春已将消息禀报陛下，袁崇焕通敌之罪已成定局。”毛羽健低声道，“我们需即刻联名上书，弹劾袁崇焕通敌叛国，请求陛下将其诛杀，以正国法！”

罗万化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袁崇焕一死，辽东兵权便会重回朝廷掌控，我们东林党便可趁机安插亲信，彻底掌控辽东事务。此事需尽快行事，以免夜长梦多。”两人当即起草弹劾奏疏，准备次日朝会之上，对袁崇焕发起致命一击。

十月的寒风，愈发凛冽，吹过北京的城墙，也吹过城外的战场、西北的边境、陕西的山野。后金的铁骑虎视眈眈，袁崇焕的关宁铁骑在城外苦苦支撑，崇祯的猜忌与日俱增，东林党的构陷步步紧逼，夏军的袭扰持续不断，起义军的势力日益壮大。大明王朝，已站在了覆灭的悬崖边缘，而袁崇焕的命运，也在君臣猜忌与小人构陷中，走向了悲剧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