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愤怒的姬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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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再来一次……”他的声音碎得像被踩过的枯叶，靠著儿子的棺槨呢喃道，“为父寧愿不当这个侯爷。寧愿不要这西岐。只要你活著……只要你好好活著……”

可他心里清楚，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那个位子。

还是会选那所谓的天命。

还是会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因为他此生就是这样的人。

他改不了。

也来不及改了。

“报——！”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是侍卫惶恐的声音：“侯爷！二公子他……二公子他提著剑往这边来了！”

姬昌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

还没来得及起身，灵堂的门已被一脚踹开。

姬发站在门口，浑身湿透，雨水顺著他的发梢往下淌，和著脸上的泪一起砸在地上。

他愤怒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手里握著一柄长剑，剑刃和身上沾著泥水，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愤怒的寒光。

他看见那口薄棺，看见棺前那盏孤零零的长明灯，看见跪在棺前、形容枯槁的父亲、看见默不作声的姜子牙。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那口棺材上。

那口连漆都没上的、薄得仿佛一捅就破的棺材。

他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可他咬著牙，没让自己哭出声。

“父亲。”他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哥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

姬昌脸色一变，慌忙站起身，膝盖早就跪得麻木，踉蹌了一下，扶著棺木才勉强站稳。

他瞧著儿子，瞧著那张年轻的脸上的泪谁，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发儿……”他心头莫名涌上一股愧疚，颤声道，“你听为父说……”

“我问你！我哥是怎么死的！”

姬发情绪愈发激动，声音尖锐在狭窄的灵堂炸开，震得那盏长明灯的火苗猛地一晃，“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一步一步走向棺木，每一步都踩得很重，踩得青砖上的积水溅起来，溅在他的袍角上，溅在他的剑刃上。

“外头的人说他是罪人。”隨著一边念叨他的声音一边低沉下去，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呜咽，

“说他欺世盗名，说他屠戮属国，说他祸害百姓。说他以死谢罪，死有余辜！”

他走到棺前，低头看著那口薄棺，看著棺盖上细细的裂纹，甚至盖不住大哥的容顏。

他的手小心按在棺盖上，那手在抖，抖得厉害。

“可我知道不是！”他抬起头，死死盯著姬昌，“我哥不是那样的人！他从来都不是！也绝对不是！”

他的眼泪流下来，可他顾不上擦，只是盯著父亲，盯著那张苍老的、憔悴的、满是泪痕的脸。

“父亲，你告诉我。究竟是谁害死他的！”

姬发执剑指向姜子牙，语气愈发冰冷，质问道：“是不是就是他！还有那个什么广成子！”

“父亲，回答我！！！”

剑尖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寒光，直指姜子牙咽喉。

那柄剑不过三尺，可在姬发手里，却像是要把这世上所有的恨都凝在这三尺青锋上。

姬昌脸色骤变。

他踉蹌著扑过去，一把攥住姬发握剑的手腕：“逆子！你疯了！”

“我没疯！”姬发挣扎著，手腕被攥得生疼，可他死死不肯松剑，“疯的是你们！是那些仙人！是这吃人的世道！”

他盯著姜子牙，眼睛红得像淬了血：“我哥死前最后一个见的人就是你！他跟你说了什么你又对他做了什么！”

姜子牙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