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处境截然不同(1/2)
待南极仙翁的云光彻底消失在天际,申公豹一直强撑著的身子猛地一松,踉蹌一步,面露痛苦地瘫坐在地。
右腿小腿处,那道深色的湿痕迅速扩大,鲜血汩汩渗出,染红了袍角,浓重的血腥气瀰漫开来。
他方才全凭一股心气强撑,此刻心神鬆懈,伤势便再也压制不住。
正如他多年来被伤透的心,伤口似乎永远无法痊癒。
“公豹师弟!”姜子牙见状大惊,急忙上前搀扶,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这些年他从师门那里攒下来的疗伤丹药,“你……你这伤……快,这是师门特製的疗伤丹药,虽不是仙丹,也应有些效用!”
申公豹却抬手,微微挡开了姜子牙递过来的药瓶。
他脸色苍白,额角沁出冷汗,强撑著,嘴角扯出一个带著痛楚与自嘲的笑容:“不必了。些许皮肉伤,还死不了。这些年……比这更重的伤,我也不是没受过。”
他扫过自己流血的小腿,又抬眼看向姜子牙,眼底是一片灰暗,“师兄可知,这伤从何而来”
姜子牙被问得一怔,老实摇头:“师弟方才匆忙赶来,莫非是在执行什么师门任务时受了伤可……可为何不先处理好伤势再来我想南极师兄应该不会介意的。”
姜子牙唯有单纯的关切与不解,全然听不出申公豹话里的弦外之音。
“师门任务”申公豹嗤笑一声,笑声短促而淒凉,“师兄还真是心思纯善。这崑崙山中,哪里有什么正经的师门任务会派给我这等根脚浅薄之辈”
他咬著牙,忍著痛,声音却渐渐激动起来,“不过是山下有几头不开眼的妖兽惊扰到了某位师兄炼器,管事的仙童便隨意吩咐我去驱赶清理!
那些孽畜皮糙肉厚,凶性难驯,我拼著受伤才將它们击杀,回来復命时,连那仙童都嫌我身上血气污秽,远远打发了事!
待接到大师兄传讯,我连伤口都来不及仔细包扎,生怕来迟了又获罪责!可结果呢”
他猛地指向自己依旧在流血的伤处,又指向南极仙翁离去的方向,眼中血丝隱现,“结果大师兄连问都懒得问一句!在他眼里,我申公豹的死活,恐怕还比不上他袖袍上沾的一粒尘埃!”
“师弟!慎言!”
姜子牙被申公豹这波过激的言辞和態度嚇了一跳,连忙压低声音劝道,“大师兄或许……或许是见你已自行处理,便未多问。毕竟师兄们日理万机,些许疏忽也是有的。你切莫因此心生怨懟,这可是修行大忌,极容易走火入魔的!”
他试图用自己的逻辑去理解,去安抚,可人与人之间的经历本就不同,姜子牙根本无法理解申公豹怒火的真正来源。
“疏忽大忌”
申公豹瞧著姜子牙那带著担忧却明显不諳世事的老脸,一股更深的悲凉与无力感涌上心头,隨即又被一种近乎偏执的愤懣取代,“姜师兄,你告诉我,那为何同样入门,你虽天赋平平,却能得师尊亲口赐下法旨,肩负天命下山
而我申公豹,自问修行勤勉,悟性不差,却连起码的修士尊严都没有
只能永远困在这冷清的洞府,与山石野兽为伍,干著这些粗鄙危险、甚至是骯脏、难以启齿的活计
就因为我的出身是披毛戴角,是湿生卵化之辈吗
难道这命定之事,便註定我就要低人一等,永无翻身之日吗
这便是玉虚宫口口声声的顺天而行、逍遥之路吗!”
最后几句,他几乎是低吼出来,积压了数千年的委屈、不公与质疑,在此刻轰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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