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冬春破货源封锁（2/2）

“大叔，我帮你推！” 黄雷挽起袖子就上，不顾自己发着烧，两人一起喊着号子，好不容易把车推出来。黄雷的棉袄后背全湿透了，冷风一吹，冻得他直打哆嗦。车主过意不去，塞给他一袋水泥：“小伙子，谢谢你，这袋水泥你拿着，不值钱，是我的心意。” 黄雷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 正好能给王队长当样品。

赶到仓库时已经下午三点，黄雷靠在墙角喘粗气，手里还攥着供货协议。张涛赶来时，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都烧成这样了，还惦记协议！” 黄雷笑了笑：“协议没丢就好，王队长那边不用急了。” 张涛把他送回家，买了退烧药感冒药，看着他吃了药睡下，才放心离开。

走在楚江县的街道上，雪还在下，路灯把雪花照得像漫天飞絮。张涛心里突然冒个念头：“要是毕业后能专心做建材，肯定比现在顺，黄雷也不用这么辛苦。”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颗种子，在他心里扎了根。

回到家，王曼正在厨房煮姜汤，看见他进来就递过一碗：“刚听黄雷妈说他发烧了，你也喝点，别冻着。” 张涛接过姜汤，突然说：“妈，我想好了，毕业后不读高中了，专心做建材。” 王曼的手顿了一下，却没反对：“你想清楚就好，妈支持你，不过得跟你爸好好说，他肯定担心。”

第二天班会课，班主任又强调 “冲刺重点高中”，还特意点了张涛：“张涛，你是全县第三，再加把劲就能上省重点，别总想着课外那些没用的，耽误前途！”

张涛站起来，声音坚定：“老师，读书重要，但路不止一条。我做建材不是瞎折腾，它能让我养活自己，还能帮别人，这也是前途。” 班里瞬间安静，黄雷坐直身子，眼里满是敬佩。班主任愣了愣，没再反驳：“你想清楚就好，别后悔。”

班会课后，黄雷拍着张涛的肩：“涛涛，我支持你！毕业后我跟你一起做，咱们肯定能做好！” 张涛笑了笑：“好，一起干！” 两人站在走廊上，雪停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暖暖的。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一边备战模考，一边盯货源。张涛用早读背考点、晚自习补功课，模考仍保持全县前五；黄雷在他的帮下，数学进步 8 分，进了班级十五名。没人再笑他们 “不务正业”—— 努力的样子，大家都看在眼里。

下周三，30 吨水泥如期送到仓库。王队长带着村民验货，看着过硬的水泥，高兴得直拍大腿：“我就知道你们俩靠谱！以后我们的水泥，全从你们这订！” 张涛和黄雷相视一笑，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高明远听说后，在他的建材店里摔了茶杯，把伙计们骂得狗血淋头：“你们这群没用的！连两个毛孩子都搞不定，留着你们干啥！” 伙计们低着头不敢说话，高明远坐在椅子上，盯着窗外的楚江县街道，咬牙琢磨：“不能就这么让他们得逞，得想个办法，让他们做不下去。”

晚上，张涛把黄雷 “带病跑厂”“帮人推车” 的事跟张建国说，张建国沉默半晌：“这孩子靠谱，你们俩一起干，爸放心。” 张涛愣了愣 —— 之前父亲还反对他做建材，现在居然松口了。“爸，您不反对了？”“反对啥？” 张建国笑了，“你们做事有章法、有韧劲，比我当年强多了，好好干，别糊弄，爸支持你们。”

张涛坐在书桌前，把 “1996 年规划图” 细化了一遍，在 “毕业前拿下 3 个施工队” 后面画了半勾 —— 两个已经到手，第三个不远了。窗外的月光照在规划图上，那些铅笔写的目标，仿佛都闪着光。

楚江县的冬春之交，风里已经带了点暖意。张涛和黄雷沿着街道慢慢走，怀里揣着中考复习资料和建材订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