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玉髓藏幽悲客影,侠盟聚义扞苍冥(1/2)
第九卷
第四集:玉髓藏幽悲客影,侠盟聚义扞苍冥
一、朝阳洗劫抚伤痕,玉髓初鸣藏秘辛
晨光如碎金般淌过黑石城的街巷,将一夜厮杀留下的血迹晕染成暗褐色的印记。檐角的蛛网沾着露水,在风里轻轻晃荡,像是谁垂下的叹息。百姓们三三两两从门后探出头,先是怯生生地张望,见街道上再也没有黑衣教徒的身影,才敢提着水桶、扛着扫帚走出来。
最先动起来的是那群刻碑的孩童,他们拎着木桶,蘸着清水擦拭街面上的血污,小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肃穆。几个年长的妇人则端着热粥,送到郭靖、令狐冲等人面前,瓷碗里的热气袅袅升起,混着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味,竟生出一种劫后余生的暖意。
林风拄着铁剑站在老秀才的坟前,坟头不知何时被人插上了一束野菊花,黄白相间的花瓣沾着晨露,在风里微微颤动。他伸手摩挲着那块刻着“义士张公之墓”的黑石,指尖触到木炭刻痕的粗糙质感,昨夜老秀才倒在血泊里的模样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他握紧了拳,指节泛白,腰间的玉佩随着呼吸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林兄弟,喝碗粥暖暖身子吧。”郭靖端着一碗粥走来,他的玄色长袍上还沾着血渍,脸上带着倦意,眼神却依旧温和如春风。昨夜他一人独战二十余名教徒,降龙十八掌的刚猛气劲震得整条街的石板都在颤,此刻掌心还隐隐作痛。
林风接过粥碗,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口。他仰头喝了一口,米香混着暖意涌进喉咙,眼眶却突然一热。“郭大侠,张老先生他……”
“他是真正的侠者。”郭靖蹲下身,望着坟头的野菊花,声音低沉而坚定,“襄阳城破时,多少义士像他一样,明知螳臂当车,仍要以血肉之躯护住身后的百姓。侠之一字,从来不是靠武功高低,而是靠那颗甘愿赴死的丹心。”
令狐冲拎着酒壶踱过来,他敞着衣襟,头发散乱,脸上带着几分醉意,眼神却清明得很。他对着坟头洒了一口酒,酒香漫开,与野菊的清香缠在一起。“老夫子,这酒是我珍藏的汾酒,比上次那壶烈,你可得尝尝。”他抹了抹嘴角,转头看向林风,“小子,别耷拉着脑袋。昨夜你在巷子里那几招,可是让老子刮目相看。”
韦小宝从人群里钻出来,他身上的衣服扯破了好几处,脸上还沾着泥灰,手里却攥着个布包,颠颠地跑到林风面前。“林兄弟,看我给你捞了什么好东西!”他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块碎银子和一枚小巧的虎头令牌,“这是从那些黑衣贼身上搜出来的,那令牌上刻着个‘燕’字,说不定是什么狗屁教的信物。”
金玄缓步走来,他的素色长衫一尘不染,仿佛昨夜的厮杀与他无关。他接过韦小宝手中的虎头令牌,指尖拂过令牌上的篆字,眉头微微蹙起。“‘燕’字……果然与慕容氏有关。”
众人皆是一惊。郭靖沉声道:“慕容氏?难道是姑苏慕容复的后人?”
金玄点头,眼神凝重:“慕容复一生汲汲于复国大业,机关算尽,最终落得个疯癫收场,是金庸武侠世界里数一数二的悲情人物。这‘武学异端’的教主,十有八九是他的后人,或是被他的怨念所染的执念者。”
就在这时,林风怀中的玉髓石突然发出一阵清越的鸣响,像是有清泉在石中流淌。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周遭的嘈杂,直入人心。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风从怀中取出那块温润的白石,石身正散发着淡淡的白光,光芒中隐隐有一道虚影在晃动,像是个身着锦袍的男子,正对着一面铜镜喃喃自语。
“这……这是什么?”韦小宝瞪大了眼睛,凑上前去,伸手想摸,却被金玄拦住。
“别动。”金玄的声音带着一丝郑重,他从怀中取出感应玉佩,两块玉佩相触的瞬间,玉髓石的光芒骤然暴涨,那道锦袍男子的虚影也变得清晰起来。只见他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带着化不开的郁气,手中握着一卷兵书,口中反复念着:“复国……复国……大燕不灭……”
“慕容复!”郭靖失声惊呼,“这虚影,分明是慕容复当年的模样!”
金玄叹了口气,眼神复杂:“玉髓石是高维能量载体,能储存人的残魂与执念。慕容复一生的执念都凝聚在复国大业上,他的残魂被封在玉髓石中,经年累月,竟化作了一股强大的怨念,吸引着那些妄图颠覆侠义规则的人。”
林风望着玉髓石中的虚影,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他想起老秀才说过的“侠者,以身殉道,不以成败论英雄”,慕容复一生奔波,终究是败给了自己的执念,落得个疯癫的下场,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那慕容渊……就是这‘武学异端’的教主?”林风问道,他握紧了玉髓石,石身的暖意似乎能驱散些许心底的寒意。
金玄正要开口,突然听到城门外传来一阵震天的马蹄声,伴随着一阵凄厉的号角声,尖锐得像是要划破天际。百姓们脸色煞白,纷纷往屋里躲,孩童的哭声在街巷里回荡。
郭靖脸色一沉,提起长刀,沉声道:“来了!”
二、悲客踏尘掀惊变,旧怨新仇织罗网
马蹄声由远及近,烟尘滚滚,遮蔽了半扇朝阳。城门口的守卫早已吓得瘫软在地,连兵器都握不住。只见一队身着玄色铠甲的人马疾驰而来,铠甲上刻着金色的燕纹,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为首的是个身着白袍的男子,他面容俊逸,眉宇间带着与玉髓石中虚影如出一辙的郁气,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穗上系着一块玉佩,正是慕容氏的信物。
“慕容渊!”金玄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武学异端’的教主,果然是你。”
慕容渊勒住马缰,马蹄扬起一阵尘土。他目光扫过街道上的众人,最后落在林风手中的玉髓石上,眼神骤然变得炽热。“金玄,别来无恙。”他的声音清冷如冰,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戾气,“把玉髓石交出来,我可以饶黑石城百姓一命。”
“狂妄!”令狐冲拔剑出鞘,长剑嗡鸣,“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指手画脚?”
慕容渊冷笑一声,手腕轻扬,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来,直逼令狐冲面门。令狐冲侧身躲过,剑气擦着他的耳畔飞过,削断了几缕发丝。“好俊的剑法!”令狐冲赞了一声,眼神却变得凝重,“这剑法,有姑苏慕容‘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影子。”
“算你有点见识。”慕容渊缓缓下马,步伐从容,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我慕容渊,乃慕容复嫡系后人。先祖一生执念复国,却被那些所谓的‘侠者’百般阻挠,最终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我今日来,就是要夺回玉髓石,唤醒先祖的残魂,改写这狗屁的侠义规则!”
“痴心妄想!”郭靖怒喝一声,纵身跃起,降龙十八掌的气劲如排山倒海般涌来,“襄阳城的百姓,不是你慕容氏复国的垫脚石!”
慕容渊不闪不避,掌心翻涌,竟也使出了一招“亢龙有悔”,掌风与郭靖的掌风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两人各自后退数步,郭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慕容渊的白袍也被掌风震得猎猎作响。
“降龙十八掌?”慕容渊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郭靖,你以为凭着这几招,就能挡住我吗?我告诉你,今日这玉髓石,我势在必得!”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玄甲士兵齐齐拔剑,剑气纵横,直逼众人而来。令狐冲身形一晃,独孤九剑如行云流水般刺出,剑招刁钻,专破敌人破绽;韦小宝则施展轻功,在人群中穿梭,手中的暗器层出不穷,专打士兵的穴位;金玄则护着百姓,掌心的正能量化作一道道白光,将士兵的剑气挡在外面。
林风握着铁剑,挡在老秀才的坟前。他看着慕容渊那双充满怨念的眼睛,心中突然想起金玄说过的话:“武功可以用来杀人,也可以用来救人;可以用来作恶,也可以用来行侠。关键在于你的心。”他深吸一口气,运转《浩然诀》的心法,内力如涓涓细流般汇聚到剑身,铁剑发出一道柔和的白光。
“慕容渊,你错了。”林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你先祖的悲剧,不是因为侠者的阻挠,而是因为他的执念太深。复国大业,本就不该建立在百姓的鲜血之上!”
慕容渊闻言,像是被戳中了痛处,脸色骤然变得狰狞。“住口!”他怒吼一声,纵身跃起,长剑直刺林风心口,“黄口小儿,也敢妄议先祖!今日我便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林风不闪不避,眼中一片清明。他握着铁剑,心中默念《浩然诀》的口诀:“心正,则内力自生;心善,则武功不邪;心有担当,则无武亦能退敌。”就在长剑即将刺中他心口的瞬间,他怀中的玉髓石突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慕容复的残魂从石中飞出,挡在了林风身前。
“先祖!”慕容渊惊呼一声,长剑的攻势戛然而止。
玉髓石中的慕容复残魂,此刻正怔怔地望着慕容渊,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痛苦。“渊儿……”他的声音虚无缥缈,“复国……真的那么重要吗?”
“先祖,您醒了!”慕容渊激动得浑身颤抖,“您放心,我一定会完成您的遗愿,复兴大燕!”
“遗愿?”慕容复的残魂苦笑一声,眼神黯淡下来,“我这一生,为了复国,不择手段,害死了多少无辜之人?到头来,却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我被困在这玉髓石中百年,才终于明白,所谓的复国大业,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的幻梦。”
“不!”慕容渊疯狂地摇头,“您是被那些侠者蒙蔽了!他们害怕我们慕容氏崛起,才故意诋毁您!”
“够了!”慕容复的残魂怒喝一声,声音带着一股震慑人心的力量,“执念不改,终入魔道!渊儿,回头是岸!”
慕容渊的眼神变得扭曲,他猛地挥剑,直刺慕容复的残魂:“我没有错!错的是这个世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