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万象初立，鬼林探秘（2/2）

林凡拍了拍手上的灰，对这临时据点还算满意。万象阁的架子，算是搭起来了。

第二天，他又切换成“星痕剑客”，离开了铁岩城，直奔鬼哭林方向。

鬼哭林之所以叫这名字，是因为林子里有一种古怪的灰白色树木，风一吹过，发出的声音像很多人低声哭嚎。林子常年笼罩着淡灰色的瘴气，能干扰神识，里面毒虫妖兽不少，平时很少有修士深入。

林凡在林子外围徘徊了两天，终于发现了“星痕剑客”之前标记的那队黑衣人的踪迹。他们很谨慎，进出都有特定的路线和掩饰手法。林凡远远跟着，借着巡天镜的细微感知和自身对环境的敏锐，始终保持在一个安全距离。

他发现，这队黑衣人似乎是在鬼哭林深处一片乱石谷地附近活动。那里地势凹陷，乱石嶙峋，石头上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黑衣人每天都会在固定时段进入石谷，停留约一个时辰后离开，像是在例行检查或者维护什么。

林凡不敢靠太近。他选了一处距离石谷数里外、地势较高的背风处，耐心潜伏下来，用一件得自下界的望远类法器，配合神识，远远观察。

第三天黄昏，黑衣人再次进入石谷。这一次，他们停留的时间格外长。天色完全黑透时，石谷深处，忽然亮起了一点微弱的、苍白色的光。

那光很淡，一闪即逝，但在漆黑的林子里格外显眼。伴随着那点亮光，林凡感觉到一股极其隐晦的空间波动，从石谷方向传来，很快又平息下去。

传送？还是某种信号？

林凡屏住呼吸，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黑衣人才从石谷中出来，迅速消失在林间。

等他们走远，林凡又耐心等了两个时辰，直到天色将明，林间瘴气最浓时，他才如同鬼魅般，悄然摸向那片乱石谷。

谷内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石缝的呜咽。地上有明显清理过的痕迹，碎石都被归拢到两侧。林凡在谷底中央，发现了一块明显被经常擦拭的、平整的黑色石板。石板边缘，刻着一圈极其细小、几乎与石头纹路融为一体的符文。

他认得其中几个符号——那是上古星辰符文的一种变体，他在星枢之钥和古船残阵上见过类似的。

石板中央，有一个浅浅的凹槽，形状不规则，似乎原本镶嵌着什么东西。凹槽边缘，残留着极淡的、类似灵力的波动，但属性很奇特，带着一种冰冷的、秩序的感觉，与灵界常见的灵气截然不同。

林凡蹲下身，手指悬在凹槽上方，没敢触碰。巡天镜在识海中微微震动，传回一种模糊的感应——这里，近期有过一次小规模、定位极其精准的空间传递。目标地点……非常遥远，且坐标被重重加密，无法解析。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黑衣人在这里经营显然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是在维护这个古老的传送点？还是在等待接引什么？

没有更多线索。林凡不敢久留，迅速退出石谷，抹去自己来过的痕迹，朝着铁岩城方向遁去。

回程路上，他心里盘算着。鬼哭林的秘密，比风蚀峡谷更甚。风蚀峡谷可能是星宫遗留的某个外围遗迹，而鬼哭林这个传送点，更像是一个仍在运作的“站点”。

星宫的人，还在活动。而且，似乎在筹划着什么。

他回到铁岩城时，天色已大亮。青石巷小院里，柳小莹正带着几个临时雇来的凡人杂役，收拾新铺子搬过来的家当，忙得额头见汗。周铁在帮忙搬运一些沉重的材料箱子。

见到林凡回来，柳小莹擦擦汗，脸上露出笑容：“东家，您回来啦。铺子那边基本收拾好了，阵法也试过了，好用！就是牌匾还没定，您看叫什么字号好？”

林凡看了一眼院子里初升的日光，又想起鬼哭林石板上那些冰冷的星辰符文。

“就叫‘万象阁’吧。”他说，“简单刻上就行，不用太招摇。”

万象包罗，稳中求进。不管这灵界的水有多深，风云如何变幻，他总得先有个落脚看雨的地方。

柳小莹响亮地应了一声：“好嘞！”

林凡点点头，走进静室。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忙碌声响。他需要好好想想，鬼哭林的发现，该如何利用，又该如何防备。

桌子一角，放着周铁昨天从市面收来的一块灰扑扑的矿石，据说是从风蚀峡谷外围捡的，里面似乎含着一丝罕见的“星尘银”。

林凡拿起矿石，在手里掂了掂。风蚀峡谷，鬼哭林，星宫……这些碎片之间，到底藏着怎样一幅图景？

他放下矿石，铺开一张白纸，拿起笔，却没有立刻落下。

窗外，铁岩城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而一些深埋在时光和迷雾下的东西，似乎也正随着某些人的活动，缓缓显露出一角冰冷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