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风云之我有武道天眼 > 第188章 月下辞龙袖,桥头斗四凶

第188章 月下辞龙袖,桥头斗四凶(2/2)

目录

龙儿低头看著那柄黑剑,眼底终於掠过一丝真正的波动。

“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一句问得很轻,却让龙袖和凤舞都沉默了。

凤舞抹了抹眼泪,低声道:

“她很美,也很苦。”

龙袖接过话,

“她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已经受了很重的伤。”

”身上有血,眼里却没有半点怕。“

”那天她抱著你,一声疼都没喊。“

”她把你交给我们的时候,只求了一件事。“

龙儿抬眼,“什么事”

“求你活下去。”

院中一片死寂。

龙儿握著短剑的手,微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凤舞看著他,终究还是把憋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

“龙儿,娘知道你心气高,也知道谁都留不住你,可你答应娘一件事,好不好”

龙儿没说话。

凤舞红著眼看他,

“別把自己活成一块冷冰冰的铁。”

”人活在江湖里,光有剑不够,总得有点牵掛,有点热乎气。“

”哪天真撑不住了,记得回家。“

龙儿喉头微微动了一下,半晌,低低应了一声,“好。”

就这一声,已经够了。

凤舞哭著笑了,把早备好的一个小布袋塞进他手里,

“里头是碎银子和伤药,伤药是我自己配的,见血就抹,別犯犟。”

”还有,路上碰见长得漂亮、嘴又甜的人,少信几分,省得被人骗得连包袱都不剩。“

龙袖在旁边咳了一声,

“你这叫什么话。”

凤舞瞪他,

“怎么,我说错了”

”他这张脸,这副性子,最招麻烦。“

龙袖被她堵得没脾气,乾脆把自己腰间一块旧木牌摘下来,递给龙儿,

“这是快意门的旧信物,你不爱门里的剑法,拿著信物总不丟人。”

”真遇上过不去的坎,报我龙袖的名字,多少能挡一挡。“

龙儿看著那块磨得发亮的旧木牌,没有拒绝,收了起来。

他退后一步,朝两人郑重拜下。

“爹,娘,养育之恩,龙儿记下了。”

凤舞刚止住的眼泪又落下来,扭过头不敢再看。

龙袖却站得很稳,只是声音沙了几分,

“去吧,你既要走自己的路,就別回头。”

龙儿直起身,再没犹豫,转身出了院门。

月色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瘦,却直,像一柄刚出炉、还没真正见血的剑。

凤舞望著那道背影,忽然喃喃道:

“袖哥,他这样的根骨,这样的心性,若能见到主人……”

她脑海里浮起那道蓝衫背琴的身影,心口一阵发涩。

龙袖缓缓摇头,

“无名前辈的剑是剑,龙儿的剑未必也是那把剑。”

”他这孩子,不会照著別人活。“

凤舞轻声道:

“只盼他別走得太苦。”

龙袖望著院门外的夜色,没有说话。

江湖路从来都苦。

只是有的人能熬过去,有的人熬不过去。

而龙儿这种人,一旦真走进去了,多半不是被江湖吞掉,就是把整个江湖都搅起来。

大河奔涌,浊浪拍岸。

一座独木危桥横在两岸之间,桥身年久失修,被风一吹,便吱呀作响,像隨时都会断进河里。

龙儿背著包袱,沿著碎石古道走来。

一路风尘压不住他眉眼里的冷,反倒把那股子不合年纪的孤气磨得更锋利。

桥头竖著一块半塌的石碑,边上斜插著一面破旗,旗上歪歪扭扭写著五个字:

留下买路財。

旗子下头,四个壮汉围著酒罈子坐成一圈,身边丟著刀叉棍棒,脚边还有啃得乱七八糟的鸡骨头。

几人正喝得脸红脖子粗,一见龙儿走近,顿时都把眼睛眯了起来。

“哟。”

最先开口的是个刀疤脸,满脸横肉,脖子上掛著一串不知道从哪儿抢来的铜钱,站起来时肚子都跟著晃,

“我当是谁,原来是个背包袱的小雏儿。”

旁边瘦高个斜著眼笑,

“大哥,这年头的小崽子都胆肥,一个人也敢走这条路。”

另一个缺了颗门牙的汉子灌了口酒,哈地喷出一股酒气,

“能走到这儿,说明身上多少有点东西。”

”没银子也成,把包袱留下,人也能过去。“

最后那个一直没说话的黑脸汉子抬起头,眼神最阴,

“这小子脸嫩,八成是哪家的少爷跑出来胡闹。”

”大哥,先嚇一嚇,说不准自己就哭了。“

几人顿时鬨笑起来。

桥边还支著个破茶棚,棚里缩著一个卖热水的老头,灰头土脸,像是早被这几人欺怕了。

这会儿见龙儿独自过来,老头眼里闪过一丝不忍,忙朝他使眼色,声音压得极低,

“娃儿,回头走,別过桥。”

刀疤脸耳朵尖,回手就把手里的空酒碗砸了过去,

“老东西,轮得到你插嘴”

酒碗擦著老头肩膀飞过去,砸在木柱上,碎了一地。

老头嚇得一哆嗦,再不敢作声。

龙儿从头到尾都没什么表情,只淡淡扫了那几人一眼,

“让开。”

两个字出口,冷得像河面的风。

刀疤脸先是一愣,隨即乐了,

“听见没有这小崽子叫老子让开。”

瘦高个也笑得前仰后合,

“大哥,我都好多年没见过这么能装的了。”

”毛还没长齐,口气倒像个武林盟主。“

缺牙汉子伸出手,指著龙儿背上的包袱,

“別装,老老实实把东西放下,爷几个心情好,还能让你爬著过去。”

龙儿没看他,只把目光落在那面破旗上,

“你们占桥拦路,欺老压弱,也配说自己是江湖人”

这话一出,几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黑脸汉子把手里的短叉一横,阴惻惻道:

“小子,你知道什么叫江湖么”

”江湖就是拳头大的人说话。“

龙儿看著他,眼神比风还淡,

“那你拳头大么”

黑脸汉子脸上一僵,旁边几人却先炸了。

“他娘的,嘴真硬!”

刀疤脸啐了一口,伸手就朝龙儿的包袱抓来,

“老子先替你松松筋骨!”

这一抓又急又狠,寻常孩子別说躲,嚇都得嚇软了腿。

龙儿脚下一偏,身子轻得像掠过水麵的叶子,毫釐之间避开了那只大手。

刀疤脸一把抓空,往前踉蹌半步,自己都愣了。

桥边那卖水老头也看呆了,嘴巴张了张,愣是没发出声。

刀疤脸脸上掛不住,顿时恼羞成怒,一把抄起旁边鬼头刀,

“小杂种,还敢躲!”

话音刚落,刀已经劈了下来。

这一刀又沉又猛,带著酒意,也带著杀意,分明不是嚇唬,是衝著把人一刀劈翻去的。

凤舞的话还在耳边,可龙儿眼里却没有半点波澜。

在他看来,这一刀慢,太慢,粗,太粗,漏洞多得几乎让人懒得去数。

他不退反进,肩膀微微一沉,整个人贴著刀光滑了进去。

鬼头刀带著风从他耳边劈过,轰地砍进桥栏,木屑炸得到处都是。

刀疤脸只觉眼前一花,少年已经到了自己身侧。

“什么”

他话还没出口,只觉手腕一麻,五指竟像被针扎一般鬆开,鬼头刀噹啷一声掉在桥板上。

龙儿没回头,也没看他,只轻轻拍了拍袖口,像是掸掉一粒灰,

“就这点本事,也学人拦路”

这一下,几人是真被打出了火。

“点子扎手!併肩子上!”

其余三名大汉见状,纷纷怒喝出声,各掣兵刃,呈合围之势扑杀而来,四把利刃交织成网,封死了龙儿所有退路,誓要將其乱刃分尸。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