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灭世显魔威,独孤復无双(2/2)
“消息已经坐实,绝世好剑在断浪手中。”
“断浪”怀灭眉头微皱,口中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南麟剑首断帅之子”
“正是。”怀空点头,
“而且,他如今就在天山。”
火光轻轻跳了一下,映得怀灭侧脸忽明忽暗。
“天山……”
他低低重复了一句,眼中掠过一丝异色。
怀空接著道:
“天下会覆灭以后,天山就渐渐没了消息。”
“如今江湖上传得不多,只说那里多了个极隱秘的势力,名叫天外天。”
“断浪,便是天外天之主。”
怀灭听到这里,冷笑一声,
“天外天”
“口气倒是不小。”
怀空道:
“这个门派这些年几乎没怎么露过面,江湖上知道的人很少。”
“也正因为这样,才更摸不清深浅。”
怀灭闻言,脸上並无多少波动,只淡淡道:
“不管它叫天外天,还是地底窟,只要绝世好剑在断浪手里,这一趟便非去不可。”
怀空点了点头,声音低了几分:
“师父等不起了。”
庙里安静了一瞬。
两人都明白,这话不是隨口一句感嘆。
铁神如今被困,顽疾未解,绝世好剑是唯一的线索。
若再迟一步,谁也不知道后头会变成什么样。
怀灭忽然抬手,慢慢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一阵细微脆响。
“只要把绝世好剑带回去,师父的顽疾便有救。”
“到了那时,铁门沉下去的声威,也该重新抬起来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依旧平平,可字里行间那股压不住的锋芒,却像炉中將开的烈火。
怀空看著他,低声道:
“这一路不会轻鬆。酒肆里那个面具人,功力霸道得邪门,若他也衝著断浪去,只怕后头还会撞上。”
怀灭眼神一冷,
“撞上便撞上。”
“谁挡路,谁死。”
一炷香后。
庙外风雪忽然起了变化。
原本横卷不止的雪幕,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硬生生压住了,竟在半空里出现了短暂的滯涩。
紧跟著,一股灼热无比的气浪自远处层层逼近。
热浪所过之处,雪花未及落地便已融成白汽,枯枝噼啪自燃,整片雪原竟在极寒之中生出一股炼狱般的燥热。
怀灭先一步睁开眼。
怀空也在同一时刻抬起头,脸色微变,
“是他。”
庙外,数道人影破风而来,落在破庙前方。
为首之人,身披锦衣华服,脸覆青铜狰狞面具,只露出一双充满狂傲与野心的眼睛。
周身淡淡金辉流转,步子落下时,脚边积雪不是融化,而是被那股至阳劲气直接震得爆碎。
西岭笑佛与南蛮诸葛一左一右跟在后头,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北方霸主的威风,头都压低了许多,活像两条被人拿住命门的老狗。
“主公,就是这里。”西岭笑佛抬手指向破庙,声音压得很低,
“怀空和庙里那个神秘人,都在里头。”
南蛮诸葛也忙道:
“东岳不群便是死在那神秘人手里,主公千万不可大意。”
面具人听完,並未立刻答话,只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庙门。
那目光穿过风雪,冷得像刀。
仅仅只是这一眼。
“咔嚓!”
庙门上本就腐朽的木板猛地绷出大片裂纹,像承受不住这股无形压力,转眼间便裂得密密麻麻。
西岭笑佛与南蛮诸葛站在他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面具人嘴角微微一挑,声音压得很沉,像是刻意掩住本来音色。
“本座倒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敢动我的人。”
南蛮诸葛一听这话,立刻又抖起了威风,尖著嗓子冲庙里喝道:
“里头的人,听见没有!还不快滚出来受死!”
庙內却静得出奇。
没有回话,也没有半点脚步声。
像是一座早已空了的坟。
面具人眼中掠过一丝不耐,缓缓抬起右手。
“装神弄鬼。”
“既然不出来——”
话音一顿,他五指骤然一扣。
“一龙出渊!”
轰!
金色龙劲自掌心暴起,瞬间贯穿雪幕,狠狠轰向前方破庙。
这一招比酒肆中更猛,更沉,也更霸。
劲力破空而去的瞬间,整座庙宇四周的空气都像被生生撕开,紧跟著才是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隆隆——!!!”
巨响惊天动地。
砖石、梁木、瓦片在一瞬间全被金色龙劲吞没,尚未飞起,便已被那股灼热无比的真劲碾成齏粉。
整座破庙顷刻化作一个焦黑大坑,地基都被生生削去数尺,方圆十丈之內的积雪更是尽数蒸乾,只剩一片还冒著青烟的焦土。
西岭笑佛看得眼皮乱跳,心里又惊又怕。
南蛮诸葛则忍不住諂笑出声:
“主公神功盖世,怀空和那个神秘人这下——”
话还没说完,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深坑里,空空如也。
別说尸骨,连半片衣角都没留下。
面具人双眼微微一眯,眼底终於掠过一丝异色。
“跑了”
他並未动怒,只缓缓收回手掌,掌间尚有金色余劲如细龙缠绕,明灭不定。
西岭笑佛和南蛮诸葛对视一眼,心底都是一沉。
这一下没能打中,不是怀空本事大,便是庙里那个神秘人更可怕。
两种结果,哪一种都让人高兴不起来。
面具人看著掌间残余的金色真劲,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风雪捲起他的衣摆,也卷得那张青铜面具忽明忽暗。
曾几何时,无双城威震天下。
可城破之后,他只能像丧家之犬一样潜藏於世,眼睁睁看著独孤家的威名一点点烂进泥里。
如今不同了。
他掌下这股龙劲,已足以把旧日的耻辱,一点点从这江湖身上討回来。
“爹……”面具人缓缓握紧五指,脚下焦土一寸寸崩裂,
“你们都看著吧。”
“无双城失去的,我会亲手拿回来。”
“怀空,还有庙里那个藏头露尾的傢伙……”
他目光缓缓扫过四野风雪,嘴角扯出一抹冷得瘮人的笑。
“你们逃得了一次,逃不了第二次。”
“这江湖看著大,可真到了我想找谁的时候,它又小得很。”
“我们,很快还会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