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立碑下战书,瓮中捉狂徒(2/2)
“此人武功高强,你们追上去也是送死。”
铁狮男看著那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三日后,便是本堡主的登基大典。”
”既然他想来送死,那正好!“
银狮忙道:
“少堡主说得是。”
”三日后堡中宾客云集,那小子若真敢来,倒省得我们满地去找他。“
铁狮男猛地一拳轰在身旁的“雄狮之墓”石碑上,將其轰得粉碎。
石碑炸开的那一瞬,石屑四溅,几块碎石甚至擦著旁边弟子的脸飞过去,嚇得那弟子当场白了脸,却连躲都不敢躲。
“到时候,我会亲手拧下他的脑袋,用他的血,来祭我狮王堡的战旗!”
他说这话时,眼中那股凶意简直压不住,像是已经看见了对方跪死在自己脚下的模样。
场边眾弟子被他这一拳一喝激得热血上头,方才那点被怀空压出来的寒意,总算散了几分,纷纷跟著大声呼喝起来。
“杀了他!”
“祭旗!”
“祭旗!”
铁狮男听著满场呼声,脸上的笑意越发森然。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仿佛整座狮王堡的血气都被他一把攥在掌心,只等三日后那场登基大典,一併炸开给天下人看。
狮王堡,雄狮楼。
这座楼阁依山而建,气势恢宏,乃是狮王堡权力的象徵,楼內装饰粗獷豪迈,四壁掛满了各种猛兽的头颅与皮毛,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楼外风雪拍窗,楼內火盆烧得极旺,赤红火光映在那些兽头空洞的眼窝里,竟显出几分说不出的狰狞。
金银二老分立两侧,场中另有几名心腹头目低头肃立,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大厅正中央,一张铺著整张白虎皮的宽大座椅上,端坐著一名身材魁梧如山的中年男子。
满脸络腮鬍须,根根如铁针般竖立,双目圆睁,不怒自威,赤裸的双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仿佛蕴含著无穷无尽的爆发力。
此人正是威震北方的霸主,狮王堡堡主——北野雄狮。
此刻,他正听著儿子铁狮男的匯报,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啪!”
北野雄狮猛地一拍扶手,坚硬如铁的扶手竟被他生生拍得粉碎!
“混帐!”
一声暴喝如惊雷般在厅內炸响,震得四周的兽头都微微颤抖,
“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扬言要取老子的项上人头!”
北野雄狮霍然起身,一股狂暴的煞气瞬间席捲全场,压得下方的金银二老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几名头目被这股气势一压,后背立刻渗出冷汗,纷纷把头埋得更低。
“爹,那人自称怀空,背著一个奇怪的黑铁剑匣。”
铁狮男站在下方,虽然面对父亲的怒火,但他眼中却毫无惧色,反而透著一股嗜血的兴奋,
“孩儿看他武功不弱,两头雄狮见了他都嚇得不敢动弹。”
“怀空”
北野雄狮眉头紧锁,在脑海中搜索著这个名字,却一无所获。
“无名小卒,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他冷哼一声,在大厅內来回踱步,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发出沉闷的声响,
“哼!此人来歷不明,一出手就针对我狮王堡,绝非偶然。”
他踱了两步,忽然停下,看向金狮,
“你当时也在场,依你看,这小子是单枪匹马来挑衅,还是背后另有人撑腰”
金狮连忙躬身,
“回堡主,那人现身太快,退得也太乾净,属下看著,不像单凭一时意气上门送死。”
”更何况,他选在少堡主演武的时候出手,多半是有人撑腰。“
银狮也阴声道:
“不错。若只是寻常狂徒,最多衝进堡里喊几句狠话,哪有这么巧,偏偏踩著咱们最要紧的时候来砸碑立威。”
”属下看,这背后多半有人点他。“
北野雄狮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狡诈与阴狠,
“不错,这背后定有人指使!”
“爹的意思是……”铁狮男目光一闪。
“哼,除了那几个老不死的,还能有谁”北野雄狮冷笑道,
“西岭笑佛、南蛮诸葛、东岳不群……这三个老东西,一直覬覦我北方霸主的地位。”
”一年前我拒绝了他们的结盟提议,他们怀恨在心,这次定是他们找来的杀手,想藉此机会除掉我!“
说到这里,北野雄狮眼中杀机毕露。
铁狮男闻言,非但没怒,反而笑了起来,
“若真是那三个老东西在背后搞鬼,那倒正好。”
”孩儿本还嫌登基大典少了点血腥气,他们若敢把手伸进来,孩儿便顺手把他们的爪子一根根剁了。“
北野雄狮转头看向儿子,原本暴怒的神色稍缓几分,
“你倒是不怕。”
铁狮男抬了抬下巴,眼中儘是野性,
“有什么好怕的”
”不管那怀空是自己找死,还是別人放出来的刀,只要到了狮王堡,就得死在我手中。“
北野雄狮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大笑一声,
“好!”
笑声震得楼中梁木嗡嗡作响,连火盆里的火舌都跟著猛地一窜。
“想杀我北野雄狮做梦!”他猛地转过身,看著铁狮男,沉声道,
“男儿,既然那小子要在你登基大典上动手,我们就给他来个瓮中捉鱉!”
“爹放心!”铁狮男狞笑道,
“孩儿正愁没有像样的祭品来祭旗。”
”既然他送上门来,孩儿就当著天下英雄的面,亲手拧下他的脑袋,让那三个老东西看看,想动我狮王堡,是什么下场!“
北野雄狮看著儿子充满野性的眼神,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不愧是我北野雄狮的种!”
他说完这一句,忽又抬手一指金银二老,
“你们两个,今夜起把堡內外重新梳一遍。”
”所有暗哨加倍,所有进出山道都给我盯死。来贺礼的、送请帖的、卖马的、送肉的,一个都別漏。“
“是!”
金银二老齐齐抱拳。
北野雄狮又看向另一侧那几名头目,沉声道:
“三日后的演武场,旗要换新的,刀要磨快,酒照摆,人照请。”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露怯。“
”谁敢在外头乱传一句风声,坏了堡里的气势,我先剥了他的皮掛上城楼。“
几名头目心头一凛,连忙齐声应是。
铁狮男听著这些安排,嘴角那抹笑意一直没散。
他忽然开口,
“爹,三日后若那怀空真敢来,您別出手。”
北野雄狮眉头一挑,
“哦”
“孩儿想亲手宰了他。”铁狮男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按不住的凶意,
“今天他踩著狮王堡的脸来立碑,若不由孩儿亲手把这张脸挣回来,孩儿这少堡主,坐得也没意思。”
楼中眾人一听,脸色各异。
金狮与银狮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出了几分迟疑。
怀空今日只一现身,便已显出极深的斤两,铁狮男虽然凶悍,可终究年轻,真到了那一步,未必压得住。
可北野雄狮看著儿子,非但没反对,反而缓缓点了点头,
“好。”
他这一声好,说得极重。
“那条命,我给你留著。”
铁狮男眼中顿时凶光大盛,抱拳道:
“谢谢爹!”
北野雄狮咧嘴一笑,满脸鬍鬚都跟著微微发颤,
“记住了,登基大典那天,你不只是杀个人给眾人看。”
”你要让北地所有眼睛都看清楚,狮王堡的少堡主,不是靠老子的名头坐上去的,是靠自己的拳头打上去的。“
铁狮男胸膛微微起伏,像是整个人都被这番话点著了,咬牙道:
“孩儿明白!”
“传令下去,三日后的登基大典,加强戒备!”
”另外,给那三个老东西发请帖,请他们务必赏光!老子要让他们亲眼看著,他们派来的狗,是怎么死的!“
“是!”
金银二老齐声应道,转身退下。
几名头目也跟著鱼贯而出,楼里很快安静下来,只剩火盆里木炭烧裂的细响。
大厅內,只剩下父子二人,相视狂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可一世的狂傲与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