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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9章 待机而动,方为上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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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香兰忙搀她坐下,俯身替她褪去绣鞋罗袜,又掖好锦被,动作轻巧如抚琴。

“娘娘今日……可瞧见陛下了”她声音压得极低,眼神却亮得灼人。这事太反常——她跟在皇后身边十来年,从青梅竹马的小丫鬟熬成心腹,早把这宫里的弯弯绕绕刻进了骨头里。

可有些事,越等越糊涂:守著空名分,盼著旧情分,真就甘心吗她无声一嘆,心头翻腾著疑云——若真有经天纬地之才,坐上那张龙椅,谁敢不服可若连江南水患都拖著不决,任百姓泡在泥汤里喊天,这龙椅,还配叫龙椅吗

底下人嘴上不说,可眼睛雪亮,心早有了偏向。

柳香兰这几句,像针尖似的扎进皇后心里。

她闭目轻应:“见了。”

“陛下说,今夜要翻本宫的牌子。”语气淡得像在念旁人的旨意。

柳香兰倒抽一口冷气,刚要开口,皇后眼皮都没掀:“別说了,乏了,歇会儿。”

“是。”她立刻噤声退下,心知皇后自有盘算。

果然,片刻后皇后睁眼,嗓音清冷:“本宫身子不適,今晚恐难侍奉圣驾。”

她仰臥在榻,眼前浮起贏璟初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冷峻、英挺,却再不见当年初婚时眼底温存的光。她比谁都清楚,裂痕早已无声蔓延,只是谁也没撕开罢了。

她攥紧被角,指甲泛白:这后位,这人生,绝不由人施捨;她的命,她来抢。

次日清晨,贏璟初睁眼,身侧空荡冰凉。他眉头一蹙,翻身坐起。

他素来厌烦喧闹,除却批阅奏章或召见皇后,极少留人在侧。今日既非节庆,亦无要务,皇后竟失仪至此可她向来端方自持,从不恃宠生娇——这反常,反倒透著一股刻意。

他起身疾步而出,刚至殿门,柳香兰已跪在阶下,额头触地。

“回稟陛下,娘娘昨夜骤感风寒,眼下正臥床静养。”

“风寒”贏璟初心头猛地一沉,昨夜那股莫名鬱结,此刻终於寻到由头。

他大步流星直奔凤鸞殿,守门侍卫见是他,腿肚子发软,连磕三个响头。

贏璟初挥袖示意退下,亲手推开殿门,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榻前,俯身看去——

只见皇后面色苍白如纸,鬢角沁著细汗,蜷在锦被里,像一朵將凋未凋的玉兰。

“怎么病成这样”他声音绷得发紧。

御医匆匆赶来,诊脉后只道风邪入体甚重,须静臥避风、汤药调养。

贏璟初听罢,只简短嘱咐几句,便携御医离去。

皇后听著那远去的脚步声,唇角微扬,笑意却苦得发涩。

“查,是谁把消息漏出去的;再派人快马通知父亲,府中上下,即刻戒严。”

柳香兰刚跨出宫门,迎面撞上陛下派来的传旨太监,她一怔,隨即垂首敛目:“陛下差我来传皇后口諭——请丞相大人慎防奸细混入府邸。”

“烦请公公回稟陛下,娘娘一切安好,不必掛怀。”

小太监頷首而去,柳香兰转身便调人彻查。

贏璟初得知皇后病重,当即亲赴凤鸞殿探视,却听柳香兰將实情瞒得滴水不漏。

原来她是怕自己迁怒责罚——这念头一冒出来,他心口竟微微发烫。

可暖意转瞬即逝。皇后此举,无异於在他威严上划了一道口子。

“记住你的本分。”他声音冷得像淬了霜,“你只是个宫女,仅此而已。”

柳香兰脊背一僵,伏地叩首:“奴婢谨记陛下教诲。”

“奴婢告退。”她躬身而退,腰弯得极低,衣角扫过青砖,无声无息。

待殿门合拢,贏璟初踱至窗边,凝望窗外一方小小庭院。此处偏僻幽静,恰合他脾性。

他推窗跃出,立於院中,双手负於身后,仰首望天。

湛蓝天幕之下,那双深眸黑得惊人,盛著不容动摇的决绝,与吞没山河的野心。

欧阳宇恆离开贏璟初寢宫后,径直步入御书房。近来身子总不大爽利,积压的奏章堆得如小山。

他逐字细读,硃砂笔蘸了又蘸,直到暮色浸透窗欞,才搁下笔,揉了揉酸胀的额角,提笔在素笺上疾书数语。

封缄妥当,他捧著信步转入御书房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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