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清了这局棋的终盘!(1/2)
贏璟初转身欲走,步子刚迈开两步,忽又驻足。他侧过半张脸,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青砖上:“我知道你恨我入骨。可这一局棋,你押上性命,换来的不过是一具空壳龙椅——值不值得,你自己掂量。”
九皇子背脊绷得笔直,须臾,只从齿缝里挤出一句:“本王,无需掂量。”
贏璟初再未回头,袍角一掀,消失在殿门尽头。
九皇子盯著那空荡荡的门槛,喉头翻滚,却终究咽下所有嘶吼——怕不。他怕的从来不是贏璟初这个人,而是那柄悬在头顶、迟迟未落的铡刀。
次日辰光初透,金鑾殿內鸦雀无声。
九皇子端坐龙椅,面色铁青如墨。
“今日召诸卿,为皇后一事。”他指尖叩著扶手,声线绷得发硬,“前日皇后於御花园失足跌倒,伤势危重,几近不治——此事,可有人亲眼所见”
“臣等確见皇后惊惶失措,踉蹌扑地。”
贏璟初缓步出列,玄色常服衬得身形挺拔,“昨夜本宫亲扶母后回宫,百官皆可作证。”
朝堂嗡然应和。
“传太医。”
老太医颤巍巍上前,手指搭上皇后腕脉,半晌,额角沁汗:“娘娘双腿已无知觉……微臣斗胆问一句:近来可曾饮过他人所赠汤药或服过不知名的丹丸”
贏璟初面色骤沉,“不曾。”
“那……极可能是中了『牵机引』。”太医声音发虚,“此毒蚀筋损脉,初似风寒,实则蚕食臟腑。”
贏璟初瞳孔一缩,“牵机引”
他猛然转身,声音发紧:“母后跌倒前,可曾饮过谁递来的茶接过谁送的香囊”
太医摇头,“娘娘是在园中突厥而倒,隨即高热昏厥,並未进食进药。”
“那她昏迷前,可说过什么”
“只喃喃一句……『红绳……断了』。”
贏璟初静默良久,忽然抬手,“抬去凤棲宫,即刻安置。”
太医退下,他立在原地,影子被晨光拉得又细又长。不多时,轿輦已备,直奔凤棲宫。
推开寢殿门,一股浓重药味扑面而来。床榻之上,躺著个脸色惨白如纸的女子。
九皇子不知何时已立在门边,目光阴沉:“你来做什么”
贏璟初未答,径直上前,一把掀开锦被——雪白脖颈上,赫然绕著半截褪色红绳,断口参差,犹带暗褐血痂。
他呼吸一窒,踉蹌后退半步,指尖冰凉。
再抬头时,唇角竟扬起一抹森然冷笑:“原来是你……难怪母后总说,她最信的人,最后下手最狠。”
“你说,”他逼近一步,声音低哑如锈刃刮过铁器,“明知她畏寒畏湿,肺脉孱弱,你还往她枕下塞那包『牵机引』——到底为什么”
九皇子瞳孔骤然一缩,他清楚自己的病根,却万万料不到对方竟使出如此卑劣的招数!
“绝不可能!他的病情根本不是你编排的那样——你在撒谎!”
贏璟初瞥见他脸上那抹动摇,心头悄然一松,像猫儿踩中了老鼠的尾巴。
“真偽与否,你亲自问他便是。”
话音未落,九皇子已如离弦之箭扑到床前,五指铁钳般扣住那女子的手腕,指节泛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將骨头生生拗断。
贏璟初静立原地,纹丝不动——他早看清了这局棋的终盘。
“你为何要害我”
他冷眼旁观,像看一出荒诞戏码。
“我待你何曾薄过你为何要反咬一口”
一遍,又一遍,声音嘶哑发颤。女子紧闭双眼,泪珠滚烫,无声砸在枕上。
她本只想扶贏璟初上位,当个任人摆布的傀儡皇帝,好稳稳坐牢那把龙椅。
谁知他非但不俯首,反而设局推他入水,险些溺毙於寒潭深处。
他九死一生逃出生天,贏璟初竟还追上门来——你为何非要赶尽杀绝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贏璟初唇角微扬,声似冰刃:“你图的,不就是这江山不就是让我跪著听你发號施令”
九皇子面如金纸,踉蹌倒退两步,喉头一哽,几乎喘不上气——这消息,他究竟从哪儿捅出来的
“你……不可能知道这事!”贏璟初目光如刀,冷冷剜过去。
“我为何不能知道”他忽而低笑一声,“若要问摄政王之位如何落到我手中——全是你亲手铺的路。”
九皇子僵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一切明明按部就班,怎会突然崩塌
“你……怎么查到的”
贏璟初勾起嘴角,笑意却没达眼底:“自有我的门道。想听详情”
心跳擂鼓,他恨不能立刻开口追问,可对上那双幽暗无光的眼,嘴边的话硬是卡住了。
贏璟初等他迟疑片刻,才慢悠悠开口:
“倒也不是不能说——只要你替我除了楚天。”
“什么”九皇子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几乎裂开。
“我能帮你杀了楚天。”
“不!”他失声吼出来,“我绝不能答应!別忘了——他是你亲哥哥!你下不了手,你不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