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清洗南京(二):菜市口的判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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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南京,菜市口。
这里是大明朝以前处决犯人的地方。
但今天,这里的阵仗非常巨大。
一排原本由木头搭成的断头台被拆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用青石临时铺成的空地。
空地后面,站著五十名华夏军的行刑手。
他们每个人都抱著一支加长的步弹枪,刺刀已经上好了,在阳光下发著光。
四周的围观群眾非常多,起码有三万人。
有挑担子的汉子,有穿绸缎的学子,也有麻木的灾民。
他们看著那群被推出来的死刑犯。
为首的一个人头髮花白,身上的官袍已经被撕烂了。
他是前朝致仕的太常寺少卿,也是黄淮家族的一个远亲,他在昨晚的贺信上印了一枚巨大的私章。
“蓝玉!你个乱臣贼子!你有本事就把全天下的读书人都杀光!”
老头对著耿璇的方向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液。
他的声音很悽厉,在菜市口打著转。
旁边一个復明社的小地主,已经嚇得便溺了。
他跪在地上,鼻涕流了一脸。
“我就是借了点钱给朱將军,我不知道那是造反啊。大爷们,饶了我吧。”
耿璇坐在高台上的监刑位上,手里拿著那份瀋阳发来的刑法草案。
他站起来,声音通过旁边几十个士兵的接力回传,震得所有人耳朵疼。
“大执政有令,尔等不思公国之恩,私自勾结乱军,妄图復辟旧贼,此乃叛国大罪。”
耿璇翻开法律,开始宣读。
老文官还在大骂,骂得很脏,从蓝玉的祖宗十八代骂到了蓝家的义子。
耿璇没有生气,但他举起了手。
“判决如下,主犯陈某、赵某等一百二十八人,执行死刑,即刻生效。”
人群里发出了巨大的惊呼声。
很多文人开始擦冷汗,他们平时习惯了朝廷的廷杖,最重也不过是流放。
一次处死一百多个有功名的士子和地主,这在江南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跪下。”
一名校官喊道。
死刑犯被反绑著双手,被按在青石板上。
有人还在哭,有人在大笑。
老文官昂著头,看著那明亮的阳光,他觉得自己在为圣贤之道殉道。
“预备。”
校官挥动手里的指挥刀。
五十支步枪的枪栓同时被拉动,声音非常整齐,清脆。
空气里充满了火药的乾裂味道。
“放。”
砰的一声巨响。
五十团白烟在菜市口猛地冒起。
人群里胆小的妇女尖叫著捂住了眼睛。
老文官的脑袋像被铁锤砸中的瓷碗,瞬间变得粉碎,那件红色的旧官袍被鲜血浸透了。
一百二十八具身体,几乎在同一时刻倒在了青石板上。
鲜血顺著地面的凹槽慢慢流了下来,很快就匯成了一小片淡红色的水洼。
耿璇站起来,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
他收起那份刑法草案,对著
“名单上的下一批,继续上。告示贴出去,让全城的人都看清楚,谁再敢写贺信,这里就是他们的地头。”
又一批死囚被推了出来。
人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隱藏在人群里的復明社閒杂人员,这时候正悄悄脱掉身上的长衫,想把手里刚写的传单塞进阴沟里。
他们发现,那个蓝玉讲的不是经史子集,那是真的由火药带来的规矩。
在这个鲜血淋漓的下午,南京城的老派势力,终於感觉到了脊梁骨被炸断的疼痛。
瀋阳银行的马车拉著满满的银箱子,大摇大摆地从刑场旁边路过。
蓝玉在三千里外的地方,通过这些尸体,完成了他在江南的最后一次立威。
这种立威,不需要比喻,也不需要华丽的言词。
只要这五十发枪弹,就够了。